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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外面早已经黑了，唯有窗户透进来些许月光，窗上的刻纹被投射到地上，变得模糊不清。
天微收回手后正欲去点灯，却瞥见那月光笼罩的地方，隐约露出了一片衣角。
原来缩在床边了。
天微几乎屏住了呼吸，缓慢朝着霄月走去，距离她还有两步的时候，前方传来了霄月沙哑的声音：“出去。”
“师姐，是我。”天微几乎是提着一口气，轻声开口，“我来看看你。”
霄月动了动，似乎又往里面缩了些，月光连她的衣角都照不到了。
霄月一语不发，动作却已经表明了她的抗拒。
“师姐可是心魔破除得不顺利？”天微慢慢叹了口气，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师尊可有说什么？”
霄月两手抱膝面朝墙壁侧坐着，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双目紧闭，仿佛没听见天微的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天微在旁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往霄月旁边挪，直到她的手摸到了冰凉的布料。
这是一个近却不会引起对方过分警惕的距离。
“师姐……”天微顿了顿，在心中反复斟酌应该如何开口，“你的心魔是什么样的？”
她本来想问关于霄月的旧怨，但考虑到霄月此刻应是心绪不宁，贸然开口恐怕会刺激到她，天微便临时换了个问题。
“不怎么样。”霄月没睁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天微一听就知道霄月为了对付这心魔只怕是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心魔应当已经除掉了，却对霄月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天微唇角轻抿，试探着道：“师姐，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不用再想那么多，只要努力修炼，以你的天赋，有朝一日定能手刃仇人的。”
天微以前没经历过这场景，安慰起来略显生疏。
霄月没理她。
天微又在旁边自顾自地絮叨了许多，从手刃仇人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到在玉极殿吃喝玩乐的三百六十种方法都说遍了，试图缓和一下霄月紧绷的神经，但收效甚微。
天微最后说得自己都口干舌燥了霄月也没理过她一次。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天微隐约能看到霄月大部分的身形。
天微无声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后伸出手按在了霄月的背上。
相触的一瞬间她便察觉到霄月的身体僵硬了。
不等人反抗天微便以一种和缓的节奏轻轻拍着霄月的背，喉中哼着舒缓的曲调。
黑暗中，霄月眨了眨眼，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搞什么名堂，然而耳边听着那舒缓的调子，竟没有挥开天微的手。
一首曲子哼完，天微不动声色又往霄月那边挪了些。
霄月没动，天微顿时面露惊喜，轻声开口：“我在家时，娘时常哼一些歌谣哄我睡觉，效果很好，师姐你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