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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疑问在陈默脑海中盘旋、交织,却得不到答案。
现实的情况,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棘手。
即便那个男人真的对他没有纯粹的恶意,但从其语气中透露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急迫来看,背后也必然有着重大的、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的事由。
思虑间,外面的争执似乎有了结果。
伴随着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冷哼和逐渐远去的沉重脚步声,那个男人似乎被医生强硬地请走了。
医护人员在又确认了一遍仪器数据稳定后,也陆续离开了病房。
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病房内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生命监护仪那24小时不间断的、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
陈默在意识的黑暗空间中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后,这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沉入现实的身体。
这一次,他依旧极有耐心,只将眼皮睁开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缝隙,利用有限的视野和强化后的感知,缓慢而仔细地观察着整个病房的环境。
他依然严格控制着身体,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因为早在第一次尝试感知时,他就已经骇然发现——这间病房里,布满了摄像头!
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旧,安装角度也很常规,应该是医院病房本身标配的监控。
但另外还有三个!
从三个极其刁钻、互补的角度,清晰地、毫无遗漏地直接对准着他的病床!
这三个摄像头款式新颖、隐蔽性极高,显然是后来加装的,其目的不言而喻——对他进行24小时、360度无死角的全程监控!
这完完全全就是最高级别的监视!
那个男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对自己这具植物人的身体,保持着何等程度的警惕和关注!
陈默尝试用意识精细地控制身体,将意志力集中在手臂,稍稍用力,尝试着鼓动一下盖在薄被下的肱二头肌。
他想测试一下身体目前的真实状况,评估是否有可能单凭自己恢复的力量就能下地活动,或者……在极端情况下,是否具备逃离这里的可能性。
然而,反馈回来的感觉,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情况……极其不乐观。
他能微弱地调动起一丝力气,但手臂却并没有传来肌肉纤维收缩鼓胀的充实感,而更像是……仅仅鼓起了一层松弛的皮肤和薄薄的脂肪,其下的肌肉组织仿佛已经消失,稍一放松,那层皮肉便无力地耷拉在骨头上,软绵绵的。
全身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了!
看来,自己以植物人状态躺在这里的时间,已然不短,远超想象。
虽然在主神空间里他只经历了四次轮回任务,但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第一次从植物人状态中被拉入主神空间时,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多久。
而另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他在主神空间里拼命锻炼提升的身体数据——力量、敏捷、体力——似乎无法直接反馈到现实世界的这具身体上。
唯有意志力,这种关乎精神、灵魂层面的属性,是唯一能够跨越空间界限,影响到现实的本体意识的。
这是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在轮回世界,他或许能徒手攀爬摩天大楼,拳碎巨石。
可在现实世界里,他这具枯槁的身体,恐怕连支撑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都难以做到。
“主神!”
带着一丝不甘,陈默在心里向那至高存在发问,“能否直接修复我现实世界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