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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上次连动一动手指都需要耗尽全部意志力、最终却徒劳无功的无力感,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手指、脚趾……身体的许多部位似乎都能给予微弱的回应!
上一次,他连自己的眼皮在哪里都感知不到,更别说控制它睁开。
而这种大脑终于能够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和令人激动!
这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微不足道、与生俱来的本能,但在陈默这种曾经彻底失去过、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人看来,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而清脆的电子仪器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是生命监护仪!
陈默心中一凛,连忙压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情绪,将所有生理指标强行控制在平稳状态,以免引起仪器报警,惊动可能在外面的医护人员。
他又凝神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凭借强化后的听觉,确认此刻在病房内除了他自己和仪器运转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呼吸或脚步声。
时机正好!
他不再犹豫,开始尝试。
眼睑部位的肌肉,在他的意志驱动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收缩……
终于,他缓缓地、以一种极其轻微、绝不会触发任何仪器警报的力道,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线模糊而苍白的光亮,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首次映入了他的眼帘。
紧接着,是线条模糊的天花板。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扫视着四周。
除了能看到身上插满了管子外,病房里并没有再看到任何人。
可陈默仍不敢放松。
他又尽可能多张大了一条眼缝,终于……
迷蒙的视线在扫向病房墙上那块巨大的透明玻璃时,一道巍然不动,就像是一根石柱般立在那里的人影映入眼帘。
他心中一紧,只快速扫了一眼后又将眼睛闭上。
同时暗暗思索。
这个人是否就是上一次醒来时守在门外的那人?
只可惜上次只听过他的声音,并没有看到他的外貌特征。
否则陈默自信凭自己的感知强度,只需要扫过一抹淡淡的影子,他也能分辨出两者是否同一人。
眼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道身影的轮廓很陌生,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任何一人。
有人在24小时监视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默心念如电,竟突然作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放开了对情绪的压制,以强大的意志力让大脑的活动处于异常活跃的频率。
这就导致了……
滴!滴!滴!滴!
一阵短促的电子警报音瞬间在病房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