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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驾着马车朝鬼神像奔去,出乎李武的预料,竟没有丝毫阻拦与变化。可能是「金阁寺」的法阵镇压,也可能是其他原因。知道同伴们不会陷入险境,这让李武轻松许多。
按照计划,他们先来到申方位,「阿波罗V4」的子弹射入鬼神像的头颅,等待后续引爆。防止威力不够,罗德还往上面贴了些炸药。
最后落位酉方位,李武需要破坏的同时操控【人剑】隔空斩首戌方位。
不多时,盛大的花火升起,李武攥住【鬼丸】的手微微出汗。
“挚友,动手!”负责观察花火的罗德通知闭目养神的李武。
巨大的花朵在空中绽放,黑夜里众人为即将到来的黎明作战。
神谷瞬亲手引爆安置在丑方位鬼神像身上的炸药,然后凭借轻功全身而退;
斑目椿双脚扎根地面,巨力舞动【胧虎彻】下砸,粉碎寅方位鬼神像;
九鬼千早手里一把生锈的青铜短刀,这是「稻荷大社」祭祀使用的法器,不知道供奉了多长岁月。虽未开刃,却轻松斩下卯方位鬼神像的头颅;
壬生新四郎的【日光一文字】如热刀切黄油,辰方位的鬼神像瞬间腰斩一分为二;
碇真珍珠背后生出双翼,【白龙吟】搅动风云,巳方位鬼神像碎成齑粉;
坂本权之丞手里的木棒跟大树没什么分别,未方位鬼神像也顺利消灭;
剑二虽然还没完全痊愈,但【天光】仍是轻松写意的一刀斩首亥方位鬼神像。
“诅咒黑炎!”
李武单脚站立在马车顶上,纵使行动不便,刀亦可随心而动。左手按压弹射刀鞘的扳机,强劲气流推动【鬼丸】而出,【居合斩】撕裂空间。
酉方位鬼神像头颅落地,【人剑】斩首戌方位鬼神像后飞回李武背后的剑鞘。
罗德伸手拉起从空中狼狈落地的李武,“Caramba!申方位也被炸掉了!”
「十殿阎魔」尽毁,李武却不敢放松警惕,直到坐着马车赶到「金阁寺」下,仍不见有何异象发生。
“成功了……真的就这么解决了「十殿阎魔」?”
驾车的罗德宽慰,“这都是咱们齐心协力的作用,再加上你我二人何等神勇,别说是「十殿阎魔」,就是本多忠胜在我面前也得下跪求饶!话说今晚我贡献了花火、大炮……还有要回去的曜变天目茶盏,武藏桑你应该不会让帮忙的挚友独自承受损失吧?”
若是平常李武肯定要继续跟他斗斗嘴,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李武只是淡淡微笑着回答:“等我之后赚钱还你。”
“恐怕是还不了啊,我的同僚~”神谷瞬不知何时来到马车上,手已经扣上了李武的手腕,“二条城里坐牢可不给钱!”
越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李武倒是不在乎。「金阁寺」住持春屋妙心满头大汗,看上去也近乎力竭。
「究竟顶」的金光消散,法阵中止,丰臣鹤松从空中跌落。
李武正要上前彻底斩杀,神谷瞬又拦在他身前:“「十殿阎魔」已毁,犯人理应交给幕府收押!”
李武和罗德坐马车,神谷瞬轻功超群,只有他们三人率先赶到。如果神谷瞬执意要带走丰臣鹤松,李武也没有办法。
“好,那就由捕快大人处理此事……”
嘴上这么说,李武却偷偷催动【人剑】飞向丰臣鹤松。神谷瞬虽然性格散漫,但毕竟也是名捕,腰间长鞭甩出,【人剑】的轨迹偏离扎进丰臣鹤松旁边的地面。
李武用十字固抓住神谷瞬,向罗德大喊:“动手罗德!不能留下隐患!!!”
毕竟少了一条腿,十字固没能完全封锁住神谷瞬,他用鞭子捆住了罗德,三个人在地面上翻滚打斗起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丰臣鹤松从昏迷中醒来……把自己的脖颈撞向【人剑】,瞬间尸首分离。
鲜血汩汩地从腔体内涌出,李武三人面面相觑。神谷瞬率先放开两人站起身,“看来是凶手畏罪自裁了,我会如实向所司代大人禀报。至于宫本武藏你……”
“不对!”李武大叫,“鬼神像会带走持有者的灵魂,丰臣鹤松应该留下无意识的躯壳,他不应该自杀的!”
绝望的火焰在神谷瞬身后燃起,最坏的情况出现,丰臣鹤松再度涅槃,同时十座鬼神像重新在火焰中重塑。
“没用的,武藏哥哥……我尝试了所有的方式,我的身体就是「十殿阎魔」,「十殿阎魔」就是我本身。”
李武绝望了,「十殿阎魔」的能力是复活持有者,而两者重合那不是天下无敌了?持有者和鬼神像的弱点互相抵消,诞生了没有缺点的完美永生。
“快跑!”李武催动【人剑】将罗德推上马车,自身却被丰臣鹤松用「杀生」变成的镰刀钉在地面。
丰臣鹤松目送着马车离开,“武藏哥哥,我曾在「本愿寺」翻到一本密宗的经书……上面有一种阵法需要用人心布置,可以牺牲自己来杀死法阵中的一个人。”
镰刀将李武拉起,胸腔似乎被穿透,李武不断吐出鲜血,无法呼吸。
“以命换命的血腥仪式……可我最不缺的就是命,”丰臣鹤松带着李武来到「究竟顶」上,“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收集人心,今晚「鸭川码头」的那个女人正好让我凑齐了个数。”
随着他双臂一振,「十殿阎魔」的「十恶业」尽加其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杀生、偷盗、邪淫、贪欲、嗔恚、邪见。「究竟顶」开始燃烧,金箔在高温下融化。
“我早知道「金阁寺」有法阵,人心都被我埋葬在此处,只要献上性命,法阵就会扩散至整个京都……”丰臣鹤松歪嘴一笑,“先让我把家乡变为净土吧!”
京都城中,折腾一晚的民众们还在收拾断壁残垣,突然身边的人就开始自燃。痛苦的哀嚎再次充满整座都城,只是这次完全没有来由、无从躲避的自燃更加令人绝望。
被「杀生」镰刀高高挂起的李武似乎真的见到死神来临……到处都是火焰。世界就是巨大的火葬场,吹打在脸上的尽是炙灼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