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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荣华如朝露,性命似蜉蝣。太阁权倾天下,亦不能违逆此理。鹤松公子之夭折,恰似眼前这池中倒影,月圆月缺,不过瞬息。执着于永驻,便是苦痛之源。”
春屋妙心还在喋喋不休,想要借此开导李武,却没有发现李武痛苦地跪在院中,手指深深地嵌入泥土。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施主当学这金阁,晴时映日,雨时承露,日夜望着池水涨落,其金身虽会蒙尘,倒影虽会破碎,本体之光辉却不增不减。珍惜当下因缘,尽心尽力,而后随顺因缘,方是解脱之道。”
李武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春屋妙心让他没来由的想到一句话。
“当观水月,莫怨松风……”
“善哉善哉……”春屋妙心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番劝导让李武开悟,又开始念起了佛经。
“阿拾……不对,阿弃他在哪里?!”李武拔刀顶住春屋妙心的咽喉,声嘶力竭的喊声传遍了金阁寺。
春屋妙心连连摆手,“本寺可从未接待过两位公子……”
“你们寺里那个小沙弥在哪?我买茶具和卯之花祭时他都在场!”
春屋妙心努力回想,“本寺目前并没有小沙弥……施主所说的日子倒是有位「本愿寺」来的孩子前来帮忙,不过老衲并不知晓其名。”
“真的是他……”李武无力握刀,他怎么也无法将纯真的小和尚与“剜心焚尸”的残暴凶手结合起来。
雪还在下,夜却开始沸腾。
李武闻到了燃烧的味道,不是火炉的木柴,而是火绳枪的黑火药。
“宫本武藏……你果然在这里!”状若疯癫的九条兼孝突然出现在院中,他的双瞳漆黑,华贵的衣袍上满是污渍。看来他也被寄生了「土蜘蛛之卵」,在智仁死后开始暴走。他举着点燃的火绳枪对准李武,“还我吾儿朔夜的命来!!!”
“砰!”
九条兼孝还未扣动扳机,一条窜动的火蛇穿过他的胸膛而出。他瞬间失去意识倒下,露出身后的阿拾,或者说丰臣鹤松。
“智仁的头号走狗,竟从未犯过杀生之业,可惜没能让【业火明】净化你的罪业!”丰臣鹤松手里甩动一根火焰形成的“鞭子”,这正是他从前任「莲花门」馆主那里借来的【鬼刀-业火明】。
【业火明】可以提取人的“罪业”,形成业火不停燃烧。
刚才还一脸狠戾之色的丰臣鹤松突然变脸,一脸天真的看向李武,“武藏哥哥,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就立刻过来了!幸好我来得及时,才没有让他偷袭得逞!”
而回应他的,是「阿波罗V4」沉默的枪口。
“「鸭川码头」……吉野是不是你杀的?”李武情绪激动,说话时将嘴唇都咬破出血。
丰臣鹤松像是难以理解往日友善的大哥哥为何凶狠起来,愣在原地。
他最后还是开口回答,“是,是我将她送往了‘极乐净土’……”
“砰!”
漆黑的子弹钻入眉心,丰臣鹤松应声倒地。
李武大口喘息着,他也不想动手,但是越快杀掉丰臣鹤松,另一个世界的吉野她们就越安全。
“抱歉了老和尚,我在你的寺院里……”
正和春屋妙心道歉的李武突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降临,【杀意感知】的警觉让他神经紧绷,身上的皮肤都感受到一阵实质化的刺痛。
“诅咒黑炎!”
引爆子弹的同时,李武一手拉住春屋妙心一手抓起地面昏迷的九条兼孝冲进木屋中。
下一刻,滔天的焰浪席卷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