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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离开了虚空,黑暗中漂浮的他思考着鬼丸国纲最后的话语。
“一切都是真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鬼丸国纲的出现让李武稳定了心神,大脑重新开始冷静思考。首先是禁止使用【胧虎】,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影响,但是每次使用都让事情进一步恶化。况且这个武技也是导致他“入魔”的原因,万一再次进入虚空就万劫不复,所以之后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可再次使用【胧虎】。
至于怎么通过“六道”的“杀毒程序”,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李武感慨怪不得吉冈宪法、黑田官兵卫、麻脸和尚等人都无法通过,这样诛心的真真假假谁能不乱?也就只有剑二那个神经病了……
漂浮的失重感消失,李武感觉自己的身体是侧躺的姿势。睁开眼……还是一片黑暗,甚至喘不过气来。
“噗哈”
李武挣扎着起身,发现是一个白发的独眼女人躺在自己身边,刚刚的窒息感应该是因为头埋进了女人的怀里。
“嗯~宝宝你醒了啊,要不要来妈妈怀里再睡一会儿?”
李武死死盯着女人,尽管她的容颜多了几缕皱纹,但依然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美人。
“雾……雾隐?”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毕竟她可是个真疯子。好在李武观察到雾隐只是穿着有些凌乱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并没有寻到那柄狼首巨剑。
雾隐坐起身打哈欠,睡眼惺忪的她并未表现出攻击性。他们身处在一间纯白的房间,两人挤在一张病床上。李武连忙起身远离,同时检查自己的身体。
“病号服、禁食口罩……还有松垮掉的皮肤,我回到了2042年的世界。”
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大门被锁住,门上的玻璃无法看到外界,可能是某种单向玻璃。李武环视房间,一共三张病床,两张都是空的。床尾的牌子上写着名字,雾隐坐在“李武”的床上,空着的两张分别是“雾隐伢子”和空白。
“雾隐应该是偷偷爬到我的床上的,可最后那张没有写名字的床是谁的?”
李武观察到那张病床上枕头被单叠放整齐,正要伸手搜查时,房间大门发出阵阵嗡鸣。
“嗡——嗡——嗡——”
他连忙躲进床底,虽然从大门进入的人完全能看到,但至少说不定能抵挡一些攻击。
大门打开,缓缓走入的居然是一名身穿护士服的……机器人?
“也对,毕竟是2042年。”李武心想。
可紧跟在护士机器人后进来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人一头白色长发,满脸胡渣,仰面朝天一副“老子最屌”的表情,手里还不停挥舞着一根筷子。
“剑二?!”
那人看向从自己床下狼狈爬出的李武,竟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走向房间角落,对着墙角继续用筷子挥舞剑法。
护士机器人双眼发出红光扫描房间一圈,好在并没有做什么多余举动,转身离开房间。伴随着“嗡嗡”声,大门自动关闭。
“喂!剑二,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李武见那人始终不理会自己,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木筷。那人终于认真地盯着李武,他小心地观察四周,突然抓住李武按进角落。
他的力道大得出奇,李武几乎无法反抗。“周围都是监视摄像头,你说话小声些。”
“摄像头?”李武压低声音询问,“你是怎么过来的……不对,只要告诉我怎么能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就好!”
“虚假的世界?这里就是真实世界。”
“别……别开玩笑了……”李武强颜欢笑,三个世界中,现在这个世界自己青春不再、被当成精神病关押、病友是剑二和雾隐……如果这才是真实的话,多少是有些令人崩溃。
“无论你是否相信,在我的视角中,我就是从这个世界穿越到1604年的。”剑二的眼神坚定,不像是说谎。
李武结合已知情报,推理出三个世界应该都是真实存在的,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取决于你的选择。
而他已经做好了选择,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那么剑二,你是怎么离开的这里?”
“武大,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的世界里只有剑。”剑二虽然人到中年,但是眼神仍如孩童般清澈。他将木筷竖起,明明是简单的木筷,散发出的森然剑意却令李武的汗毛倒竖。
“我花了四十年,终于领悟了超越六道世界的剑意——【刹那寂灭】。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我的灵魂去往了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作为杀手遇见了你。”
李武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呀”的夸张表情,“四十年,我还能不能活四十年都够呛,难道要我快老死时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