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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无孔不入、肆意侵蚀的亿万剑丝,在触碰到生死剑意形成的领域时,其前进的势头竟是猛地一滞,虽然依旧在缓慢渗透,但相比之前,阻力明显增强了数倍不止,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也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
“哦?生死剑意?倒是罕见……可惜,仅是大成之境,火候还差得远。”
截天剑帝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淡淡响起,似乎对秦牧能领悟生死剑意略有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秦牧此刻却无暇他顾。
他清晰地感受到,唯有自身的剑意,才能真正与这试炼中的剑道威压、与那亿万剑丝产生对抗和共鸣!
“大成境界不够……远远不够!”
秦牧心中明悟。
“想要通过这极帝试炼,恐怕至少需要将我的生死剑意,推升至……圆满境界!”
唯有圆满无暇的剑意,方能在这由剑帝意志所化的剑丝风暴中,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乃至最终将其降服、吸收,化为己用!
想通了关键,秦牧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彻底放弃了被动的抵抗,转而以一种近乎“引狼入室”的决绝姿态,主动敞开了心神!
他不再去抗拒那亿万剑丝带来的极致痛苦,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意志,都沉浸其中,去细细地体悟、感受每一缕剑丝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截天剑帝的无上剑道真意!
那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决绝的剑道!
截天,截天!
连天道都可一剑截断!
其意之锋,其势之烈,其道之霸,远超秦牧以往对剑道的任何理解。
他的生死剑意,在这样浩瀚而精深的剑道本源冲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但秦牧的心志却如同磐石,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以自身剑意为引,疯狂地吸收、解析、融合着那来自剑帝的馈赠,尽管这馈赠的形式,是如此的危险与痛苦。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毛孔中不断有混杂着细微剑气的血珠泌出,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
仿佛有一柄尘封已久的神剑,正在这千刀万剐般的磨砺中,逐渐褪去凡铁,展露出惊世的锋芒!
他不再去思考时间的流逝,不再去担忧九长老的进度,甚至不再去关注自身的痛苦。
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了剑,自己的生死之剑,与那截天剑帝的截天之剑!
在这极限的压迫与感悟中,秦牧那停滞在大成境界许久的生死剑意,开始了一丝丝缓慢而坚定的蜕变,那生与死的界限,仿佛在剑丝的切割下变得模糊,又在那无上剑道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蜕变,也是一场向死而生的悟道!
就在秦牧于深海帝陨之地,为了通过截天剑帝的试炼而苦苦挣扎、寻求剑意突破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