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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打包好平常穿的衣物，装在自己的军绿背包里。
这背包还是王瀚在老家私塾里的同窗参军前一起购置的。
短短数年，少年时一起逃学堂，挨先生板子的两人，已经远隔重洋，同窗可能已经埋骨荒野。
“世事多艰。”
想当初父亲的朋友在香江送王瀚上船的时候，还感慨地说他脱离苦海，没想到异国生活也是步履维艰。
王瀚小心地给背包分出一个夹层，把五包药材单独放在角落。
认真检查过武馆阁楼的小房间，王瀚把不急用的东西收在皮箱里，等着王明找人送去。
“对了，还有这些书。”
王瀚双手托起桌上立着的一排书，余光扫到淡绿色封皮的小说，突然想到白婉的那本新书。
“找个机会，去书店买一本新的。”
第二天一早。
王瀚便被王明敲门的声音吵醒，睁眼看去，天刚蒙蒙亮。
门外传来王明的声音。
“早点出发，最好在清晨赶到那边，我看过地图，距离不近。”
王瀚应了一声，记起罗森街的位置。
这条街坐落在城南的一片小湖旁，俯瞰温哥华海湾，周围环绕学校和医院。
本地人若是不能住在西边的富人区，城南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知道了，皮箱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房里。”
王瀚下到一楼，却有个意料之外的人在大厅等着自己。
右手还缠着厚厚绷带的李虎，立在厅内，看见王瀚下楼，神色愧疚。
“少馆主...是我连累你了。”
王瀚没想到李虎会大清早等着自己，扭头看向王明。
“他来找你没找到，在武馆赖了一晚上，我拗不过，就告诉他了。”
李虎神情沮丧，眼里写满失落和内疚。
“要是那天我能忍住不和他们打架，少馆主你也不会被人埋伏，现在还要出去避风头。”
“什么鬼话，那若昂狗仗人势，咱们武者要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畏畏缩缩，不如抹脖子好了。”
李虎抬起头看着王瀚，眼神真挚。
“少馆主，别的我嘴笨不会多说，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李虎跟着你。”
李虎得知王瀚替家人报了仇，又听说王瀚被人围杀，现在还被警局通缉，心里愧疚得紧。
王瀚拍了拍李虎的左肩，平静说道。
“好好养伤，早点突破整劲，你手臂有伤，桩功却不能放下，即使慢些进度，也差不了多少。”
“上刀山下火海，至少得是个武者。”
“是，我这就回去练马步桩。”
李虎脸色涨得通红，昨天一夜没睡，一早便来等着王瀚，说完这些话，心里好受不少。
给王瀚父子鞠躬行礼，大步流星离开武馆。
“李虎家这段日子也不好过，虽说吃用有积蓄，但是唐人街熟悉的人，都不敢和他们来往。”
王明拿着报纸补上一句，明显是说给王瀚听。
王瀚并不奇怪，人情冷暖，大家都是过日子，谁都不愿无端招惹麻烦。
“李虎这性子，比起张博闻，倒是个靠得住的。”
“以后组建势力，李虎应当是个值得交底的人。”
和王明商量过接下来的事情，王瀚踏着清晨的露水，离开王家武馆。
.....
天上的月亮还未完全隐去。
王瀚寻到路边的站牌，顶着春日清晨的寒气，等起公车。
“让我一定要早些去拜见贺老爷子，也不知道卖的是什么关子。”
王瀚兜里放着贺老爷子家宅院的地址，原地跺了几下脚，公车才远远驶来。
“早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