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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武馆只能搬出唐人街。”
“就是不甘心，就这么让人家白白欺负。”
张伍好似颇为认同王明这句话，抓了抓自己的络腮胡，耸了耸肩。
“多少年了，王老弟，从北洋到这鬼地方，早都习惯咯。”
张伍余光扫到身后站着的王瀚，王瀚此时正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向外面的唐人街。
人来人往的街市，走街串巷的小贩，青石地砖铺成的街道，和王瀚记忆中那条自己从小到大无数次走着上学堂的路，渐渐重合。
接着浮现在王瀚脑海里的，是如雨般落下的炮弹，燃烧的火光，街坊邻居的哭喊。
王瀚感受到张伍看向自己的目光，粗犷的男人微微带笑，像是真心欣赏后辈一般看着王瀚。
“不，我们不走。”
王瀚突然出声，打断了王明的思考。
王明扭头看向王瀚，自家儿子眼里满是坚定。
没问具体缘由，王明直接答应下来。
“好。”
张伍转身往武堂走去，路过王瀚时，顿住脚步。
张伍大概矮了王瀚半个头，仰起头来盯着王瀚的眼睛看了一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瀚的肩膀，随即迈开步子。
.....
等到三人推开大厅厚重的大门时，厅内已经分为了两拨人，隐隐传来火药味。
正对着武堂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义”字，笔锋沉厚，带着几分凛然之气。
“华人武者联合会堂”，龙飞凤舞的金字牌匾悬挂在正堂横梁之上。
正位的座椅上，两位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人，翘着二郎腿，手中端着茶碗，云淡风轻地吹着茶，斜睨着下手的座位。
一位约摸30多岁的年轻男子，坐在下手的红木椅上，右手紧紧握拳，在一旁的桌案上留下浅浅的拳印。
额头青筋暴起，身子略微离开座椅，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王明推门而入的响动打断了厅内的剑拔弩张，正位上一位中年人放下茶碗，脸上瞬间变换为热情的笑容。
“陈老弟，别那么激动嘛，我们兄弟二人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具体怎么办，还得听听张老哥和王老弟的意见。”
被称为陈老弟的年轻男人恨恨地一拂衣袖，侧身对着这人，怒气未消。
“我倒要看看二位前辈，会不会支持你们这种没骨头的。”
台上的另一位中年男人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抿着茶水。
“这两位坐在正位上的，是黄家兄弟二人，年岁相差不过两三岁，都是明劲武师。”
“说话的叫黄峥，另一个叫黄嵘。”
王明小声给王瀚介绍两句，跨前一步，稍微落后张伍半个身位，站到人群的最前方。
黄家兄弟身边围着十多个年轻学徒，下手的年轻男人一身黑衫，只带着四五个十几岁的少年。
王瀚略微打量正位上的两人，黄峥面相年轻些，面容儒雅，蓄着胡须。
黄嵘眼睛狭长，嘴唇发白，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王明三人推门进来之前，两拨人已经剑拔弩张，只差大打出手。
“这是怎么了，我跟王老弟许久未见，多说了几句话，这怎么就要动手了？”
张伍大马金刀地坐上一把空着的红木椅，抓起一旁的茶壶对嘴喝了起来。
王明则寻了另一侧单独放置的椅子，给了王瀚一个眼神，二人往那边落座。
“哟，这是王老弟家的小子吧，看着不到二十，已经成武者了。”
黄峥左右扫视一圈，指着王瀚给自家弟子看。
“好好看看，这才叫练武的天才，一个个的连武者都不是，整天只想着争强斗狠。”
黄嵘也放下手里的茶碗，向王明拱拱手，阴冷的五官强行挤出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