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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庄进见裴越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一时有些愣住，但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恭、恭喜少爷，痊愈平安……”
“哈哈哈……”
裴越听见庄进的恭喜，不禁越发笑得畅快，但笑着笑着，他突然脸色一变，面上没有了半分笑容，只盯着庄进，声音平静道，“庄二哥见我大病痊愈，想来心中失落的很吧？”
裴越话音一落，周遭那些个或真心实意或虚情假意道贺恭喜的仆役们，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收声。
“少、少爷说哪里的话，能见到少爷身体康健，我、我心中欢喜的紧。”
庄进额角见汗，声音微微有几分干涩。这时他虽还强做镇定，但捏着长衫衣角的手指不受控的轻轻颤抖了起来，连带着长衫下摆也轻轻晃动着。
“欢喜就好。”
裴越脸上忽又浮起一丝微笑，他没有再去看庄进，转而望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具被食气鬼附体异化过的尸身，声音里带着点云淡风轻的意思，淡淡道，
“说来我心中还有疑问，那就是这邪祟鬼物，庄二哥是从哪里找来的？”
“嗯？！”庄进先好像还没听明白，但接着一愣，再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裴越，一脸不可思议道，
“少、少少爷，我、我我……你你在说什么？”
“噢——是这样么？！”裴越声音微微拖长，转头望向庄进，哂笑道，
“这邪祟不是庄二哥找来的？那庄二哥怎知我是撞了邪祟从而患了重病的？二哥可别说是其他人传的，除了庄二哥的父亲赶车的老庄头，今夜裴宅里的人可都在这了。”
在场的众多仆役，不论是那些个主要负责药房那边的，还是另外一些管裴宅生活起居的，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望向了庄进。
有人眼里藏着震惊，有人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还有一些人的目光则流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之态。
“我……我……”庄进面色煞白，张口结舌想要辩解，但见这一双双眼睛看过来，一时却是不知该从哪说起。
想要矢口否认那所谓的邪祟与他无关，可既然无关，那缘何会知晓裴越撞了邪祟，身染重疾？
又或者说，他想不承认裴越撞了邪祟身染重疾这话，不是他传出去的。但在场众多仆役，不止一个亲耳听到他说过，且私底下交流调侃时，彼此也都知晓一些话都是庄进有意无意提及的。
“庄……庄二……”
就在这时，距离庄进最近的那个身材矮瘦的孙七，突地一下跳了出来，冲着庄进破口大骂道，“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狼心狗肺的畜生！大官人往日待你何其亲厚，直将你当成嫡亲兄长，你……你竟敢用这样的阴损手段去害他！”
“庄二你头猪狗不如的东西，怎、怎敢谋害少爷？！你忘了你们一家当年差点饿死街头，是老爷见你们可怜才收留下来……”在孙七暴起发难后，那个老厨张发，跟着叫骂了起来。
“我真是瞎了眼……”
“狗贼，安敢这样害人……”
其他的一群仆役在这个时候也有跟着一起痛骂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庄进站在原地，被众人一通乱骂，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点之前的紧张、窘迫，相反意外的从容平静。
对于那些骂他的仆役们，他视若无睹，那表情仿佛多看这些人一眼都是抬举。
只是眼睛看着裴越，眼神里有那么点奇怪，又有几分不甘心，“少爷好手段，不但大病得以痊愈，还懂得借机发难。”
“借机发难么？！”
裴越面无表情地朝着庄进走了过去，随着他迈出的每一步，手中那把精钢长剑就轻轻刮过地面，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那摩擦声若是平常听见，其实大多数人也不觉得如何。但此刻见到裴越单手持剑的模样，却让每个人见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打了个突。
有不少人看着裴越手中的长剑，又悄然斜睨了一眼地上那具扭曲诡异的尸体，不禁后背发冷。
这裴大官人往日在街面上那也是有些名声的，又加上对方这斩杀邪祟和大病痊愈的离奇事，笼罩在其身上的某种色彩更加浓郁。
庄进看着裴越手持长剑走近，眼角也不由微微跳了一下，但还是忍着心中升起的某种惧意，强自镇定道：
“大官人莫不是要杀我不成？杀人拿赃，捉奸拿双，大官人说我以邪祟害你，可有证据？总不成就因我此前说对了大官人是撞邪祟而害了重病，就要吃大官人一剑吧？”
这话说完，在场众多的仆役一个个脸色都有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