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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荒原之上,四人气息相连,梵阳功的共鸣如心跳般沉稳有力。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精进,更因同修一源而默契大增,宛如一体。
缕风华那原本虚幻的投影,在持续接引本体力量与众人修炼的反馈下,也凝实了不少。他望向东方,那是他们来时的大致方向,也是梵阳学院所在的秩序世界方位。
“此界残破,终非久留之地。你们的根基已然稳固,兼修也初窥门径。” 缕风华收回目光,看向三人,“是时候返回了。梵阳学院是清风你们的根基所在,也是目前最合适的落脚点。我们需要借助学院的力量,了解更多关于阴无痕的信息,也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消化此次所得,并决定下一步行动。”
缕清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学院,有他熟悉的师长同门,也有鹿灵源背叛带来的阴影。但更多的是责任——他带走了阳明鎏和古石利,经历了如此剧变,必须回去给学院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阴无痕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必须让学院高层知晓。
阳明鎏和古石利也表示同意。阳明鎏需要将经历告知其师门,古石利则唯缕清风马首是瞻。
“好,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缕风华说道。他如今投影力量恢复不少,又有三人相助,已能较稳定地施展空间挪移之术,只是距离有限,需多次中转。
他双手结印,炽烈的金光再次包裹四人,撕开一道稳定的空间裂隙。“走!”
流光穿梭于混沌边缘与秩序世界的夹层。数次中转后,熟悉的天地灵气波动传来。前方,一片被巨大阵法笼罩、气象万千的山脉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梵阳学院,到了!
就在他们接近学院外围大阵时,数道强横的神念立刻扫来,带着警惕与审视。但当神念触及缕风华那煌煌如大日、却又与缕清风三人气息紧密相连的梵阳之力,尤其是感知到缕清风、阳明鎏、古石利那明显蜕变且更加强大的气息时,警惕化为了震惊与疑惑。
“来者止步!嗯?是……清风师侄?阳明鎏道友?古石利?你们……还有这位是?”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同时几道身影出现在阵法边缘,为首者正是外门一位执事长老,当初对缕清风颇为关照。
“弟子缕清风,携友阳明鎏、古石利,以及……” 缕清风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略一迟疑,看向兄长。
缕风华的投影上前,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声音清越:“散修,缕风华,乃清风兄长。此前感应到舍弟遇险,跨界前来相助。今护送他们返回学院,并有要事需面见贵院院长相商,事关重大,涉及学院安危与一桩古老传承隐秘,还请通传。”
他话语平静,但自然流露出的神游境威压以及那精纯无比的梵阳气息,让那位执事长老心头剧震。散修?神游境?还是清风的兄长?而且这梵阳气息,竟比学院核心秘传还要纯粹古老几分!
执事长老不敢怠慢,立刻道:“原来如此!诸位请随我来,院长大人已知晓你们归来,正在‘问道殿’等候。” 他心中暗惊,院长竟提前知晓并亲自召见,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一行人穿过重重阵法与亭台楼阁,引得沿途不少弟子侧目,尤其是感受到缕清风地境修为以及那陌生玄衣青年深不可测的气息时,更是议论纷纷。
问道殿,学院核心重地,庄严肃穆。殿门敞开,内部空间广阔,仿佛自成天地。上首蒲团上,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盘膝而坐,双目开阖间似有星辰生灭,正是梵阳学院当代院长——梵云天。其气息渊深似海,赫然也是一位神游境大能,且修为恐怕不在缕风华本体之下!
两侧,还坐着几位学院核心长老,气息皆是不凡,至少都是释厄境天境修为。阳明鎏的师尊,一位周身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老妪,也在其中,看向阳明鎏的目光带着关切与询问。
缕风华四人步入大殿,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学院千年积淀的威严。
“弟子缕清风,拜见院长,诸位长老!” 三人躬身行礼。
缕风华亦拱手为礼:“散修缕风华,见过梵院长,各位道友。”
梵云天的目光率先落在缕风华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了然,随即温和笑道:“不必多礼。风华小友远道而来,一路护持,辛苦了。清风,你们此番归来,气息大不相同,看来经历非凡。坐下说话吧。”
有执事弟子搬来蒲团。众人落座后,殿内气氛略显凝重。
梵云天看向缕清风:“清风,将你们此次外出历练,所遇之事,详尽道来。尤其是……关于你兄长所言,涉及学院安危与古老传承之事。”
“是,院长。” 缕清风深吸一口气,从接受鹿灵源邀请探索古墓开始讲起。他言语清晰,将古墓凶险、鹿灵源突然背叛发难、阴阳双生棺与梵阳仙蜕的发现、阴无痕的恐怖降临与掠夺、三人拼死抵抗近乎陨落、兄长缕风华感应仙蜕共鸣跨界投影降临、惊退阴无痕、于混沌边缘疗伤突破兼修功法……等等,除了某些极私人的细节,几乎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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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讲到鹿灵源勾结外人谋害同门、图谋帝尸时,几位长老面露震怒。讲到阴无痕那空无吞噬一切的恐怖实力与漠视众生的态度时,殿内气氛骤然冰寒。而讲到缕风华现身,以精纯梵阳之力救下三人,并与阴无痕投影激战并将其灭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缕风华身上,震惊、好奇、审视不一而足。
尤其是当缕清风提到,兄长缕风华同样修炼《梵阳功》,且造诣极高,并指出阴无痕可能早已在暗中关注身怀指骨传承的自己,甚至彼此有过两次交手宿怨时,连梵云天院长的脸色都彻底严肃起来。
“……事情经过,大体便是如此。” 缕清风最后说道,取出那被缕风华以秘法封印、气息不显的畸形储物袋,“仙蜕如今在此袋中,但储物袋受损严重,空间不稳。弟子等不敢擅专,特带回交由院长与学院定夺。”
殿内一片寂静。信息量太大,太过震撼。叛徒、帝尸、神秘强大的敌人(阴无痕)、突然出现的神游境兄长、更为完整古老的《梵阳功》传承……每一件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良久,梵云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鹿灵源……竟做出如此之事,死不足惜。其背后是否还有牵连,需彻查。” 他看向负责刑罚的长老,后者凛然领命。
“阴无痕……” 梵云天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星辰幻灭,“空无吞噬之道……老夫似乎在某部极为古老的残卷中,见过类似描述的只言片语,疑似与上古某个寂灭的可怕道统有关。若真是其传人再现,且盯上了梵阳传承,确是心腹大患。风华小友,你与此人两次交手,对其了解最深,可否详述?”
缕风华点头,将他与阴无痕两次遭遇的时间、地点、大致经过,以及对其功法特性、行事风格的判断,简明扼要地说出,同时点明此人修为至少是神游境中期甚至更高,且极为难缠,其“空无”道韵对大多数力量都有极强的克制与吞噬性,唯独被至阳至正、蕴含“光明不朽”真意的力量所克制。
“原来如此……梵阳之力,正是其克星之一。” 梵云天沉吟,“难怪他会对仙蜕与传承如此执着。风华小友,你所修《梵阳功》,似乎与学院传承同源而出,却更为……古朴完整?” 他问出了所有长老最关心的问题。
缕风华坦然道:“不敢隐瞒院长。我所获传承,确系梵阳大帝道统一部分,或许比贵院现存核心传承更接近源头。我亦因此,才能与清风弟的指骨产生共鸣,感应其危难。此番提议清风他们兼修基础篇,也是为应对阴无痕威胁,增强自保与协同之力。若学院觉得不妥,或有所疑问,风华可在此作出解释,并愿意在适当范围内,与学院交流功法心得,共抗大敌。” 他态度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身传承的独立性,也表达了合作的诚意。
梵云天与几位核心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缕风华的实力、他救下学院弟子的恩情、以及他带来的关于阴无痕的重要情报和同源功法的互补可能,都使得学院必须慎重对待,而非简单觊觎或排斥。
“风华小友坦诚相待,老夫感佩。” 梵云天最终微笑颔首,“你于清风等人有救命授艺之恩,于我学院亦有警示之功。功法传承之事,各有缘法,学院不会强求。倒是关于共同参研,应对阴无痕此獠,老夫觉得大有可为。至于仙蜕……” 他看向那储物袋,神色肃穆,“此乃大帝遗泽,事关重大,需谨慎处置。暂且由老夫亲自保管,置于学院禁地,以阵法温养稳固其空间,再徐徐图之。清风,你们以为如何?”
缕清风三人自然无异议。
“那么,清风、阳明鎏、古石利,” 梵云天看向三人,语气转为温和嘉许,“你们此番历经生死,恪守正道,临危不惧,更在绝境中寻得机缘突破,兼修古法,实属难得。学院自会记下你们的功劳。尤其是清风,晋升地境,根基雄厚,未来可期。你们先回去好生休整,巩固修为。关于阴无痕及后续事宜,学院会与风华小友详细商议,若有需你们之处,再行告知。”
“多谢院长!” 三人行礼。
梵云天又对缕风华道:“风华小友,若不嫌弃,可在学院暂住些时日。关于阴无痕,关于《梵阳功》,老夫还有许多事情,想与你探讨。”
“恭敬不如从命。” 缕风华拱手。他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让投影更稳固,并与学院交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