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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训练场？”裴记者几乎是立刻问道。
“是的，”崔星焕解释道，“例如，用于治疗社交恐惧症或PTSD。患者可以在虚拟现实中，面对能给予正向反馈的虚拟形象，进行脱敏训练。
可以理解为在一个绝对安全、不会有造成任何现实后果的环境里，重新建立自信和交往的习惯。”
裴记者眼中兴奋的神色更浓了......
晚上九点五十分，弘大，街边那家酒馆。
崔星焕将车停在街角，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和上次不同，今晚酒馆里的人并不多，舒缓的蓝调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气氛慵懒而私密。
他径直走向那个最角落的、也是初次和林允儿相遇的卡座，坐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林允儿说的是什么位置。
对方身上附带的偶像光环催化了内心的好奇，再加上采访时裴记者几次情绪波动更让他隐隐感到蹊跷。
对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崔星焕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于是在下午和融资方安排好尽职调查的流程后，崔星焕特意冲了个澡。换下了一天紧绷的西装。
当他走出工作室所在的大楼，衣着已是焕然一新。他换上了一件质地轻盈、采用亚麻与丝绸混纺的Loro Piana海军蓝飞行员夹克。
内搭着简约的白色圆领T恤，下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低调的Tod's豆豆鞋。
他可不是随便这样穿的，而是有备而来。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酒保似乎还记得他，看见他落座，主动上前问道，
“先生，还是麦芽威士忌吗？”
“不了，”崔星焕笑了笑，
“今晚有人请客。一杯冰水就好。”
他没有等太久。
十点整，酒馆的门被再次推开，林允儿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白天拍摄时穿的连衣裙，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和极为修身、线条明显的牛仔裤。
她没有戴墨镜或者口罩，就这样坦然地走了进来。那张无论在哪里都能瞬间成为焦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而更添了柔和与真实，
以及，一抹憔悴。崔星焕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径直走到卡座前，拉开椅子，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
“一杯山崎18年，加冰球，谢谢。”
她对闻声而来的酒保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崔星焕。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白天在摄影棚里的犀利，也放下了聚光灯下的营业式微笑。
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几乎是赤裸的探究。
崔星焕同样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她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