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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偶尔一次和他的眼神对上，黏腻潮湿的视线，像是沾染上某种恶心的病毒，直勾勾的注视，让人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云煜，新书。”
课代表苏子鸣路过云煜，顺手扔过去一本《计算机基本原理》。
“明天上课要用。”
看得出来，苏子鸣压根不想和云煜多说一句话，发了书就准备转身。
“等等。”
脚步还没有彻底跨出去，苏子鸣听见云煜叫住了自己。
大男孩面露难色，不太高兴的说，“你还有事？”
云煜递过来一份纸质材料。
材料写得很清楚，是一份《退宿申请》。
云煜开口沙哑，“给宿管。”
苏子鸣愣了一下，下一秒，果断伸出手！
太好了！
是退宿申请！
怪胎真的不打算和自己住一块。
没错。
按照教务处的安排，云煜本应当和自己一起住在403。
开学第一周，这人压根就没出现过。
和怪胎一个宿舍，403余下来的弟兄几个都有点犯嘀咕……
得，机会来了！
怪胎不住！
喜上眉梢，苏子鸣已经绽开了笑脸，“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完成任务！”
拿着《退宿申请》，苏子鸣好像是遇见了天大的好消息，火速回到了自家兄弟中间。
申请书转悠了一圈，阶梯教室里，还能听见苏子鸣喜气洋洋的声音，“弟兄们，看看这是什么？”
“嘿嘿嘿，这下我们可以放心啦……”
少年人剑眉目星，脸上笑容灿烂，好像是遇见了天大的喜事。
隔着座位，云煜静静地看了一眼。
随即，他慢吞吞的挪开了目光。
果然，自己还是讨厌这种蠢兮兮的笑容。
像是在昭告所有人，他很高兴。
无论什么时候看见，都觉得碍眼。
“喵呜喵呜——”
坐在最后一排，云煜又一次听见了那几声猫叫。
云煜看过去，是一只脏兮兮的狸花猫，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看猫的眼神，似乎是在祈求着云煜能给它提供一部分吃食。
又或者，这只猫想要云煜带它回家。
一人一猫视线对视了半秒。
云煜平静的将视线转了回来，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还没饿死，看来有人给你送吃的……”
命倒是挺好。
这只猫，两天前，意外造访了自己的阳台。
后来，是被自己亲自扔出去的。
才刚刚想到这里，右腿突然上涌出一股熟悉的酸胀，云煜查看了天气，果然，要下雨了。
十年前的那场意外，自己右腿没有得到及时处理，阴天，雨天，右腿的膝盖处都会传来难以忍受的酸胀感。
十年都是这样。
疼痛也早已成为了习惯。
无悲无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