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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来不及反应,牧云长老忽然觉得身后寒光一闪,凌厉的杀机四起,令他后背和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直冒,刚要转身,那长剑已经刺穿了自己胸前的白衫,赤裸裸的晃在了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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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直勾勾的盯着胸前的寒光乍现长剑,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惊恐,不可置信,完全超乎出了他的意料,任谁能想到,这一剑竟然由自己一直忽略的站在身后的大弟子刺出?
“你...你们!”牧云指着对坐的许怀远,此时他已经傻眼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刚想扭头责骂邹无垢以下犯上,却只见胸前长剑被骤然拔出,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道横扫的寒光剑气从头顶扫过!!!
唰!
眨眼之间,几缕银发缓缓从空中飘落在茶台,地上,牧云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些碎发愣住了,咽了咽口水,今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相近,更细思极恐的是,邹无垢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杀意,似乎是真切的,那是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意!
若是他真的有心杀人,恐怕自己如今已经是人头落地,命丧黄泉了,什么千百年道行,不过仅在顷刻间便能灰飞烟灭,甚至来不及调动体内灵力,也就是说牧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这剑,太快,太致命了!
邹无垢意识到结束了之后,愣了一秒,这才回过神来,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一股热血不断的在涌上脑袋,他貌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杀意,似乎被眼前的这位白发老者察觉到了,若是心狠一点,说不定还真的能借此机会,将错就错置他于死地,只是如今,他错过了绝佳的机会。
邹无垢冷静下来了之后,鬓发间的冷汗直流,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在心中蔓延,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时,牧云长老神色严肃,显然已经调动了体内法力,四周骤然被一股强大的金色强光所笼罩,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领域,此领域之内,窒息感扑面而来,压力陡增!
当啷一声,邹无垢手中的剑滑落在地,此时已经无法吸入空气,因为空气都已经被隔绝在了领域之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微微颤抖道,“师...师父,弟子无意得罪,冒犯了您老人家,请您原谅!”
许怀远也感受到了这股领域之内的压力,原来这便是第一宗门长老的压迫力么?虽然自己道行与他相差无几,但是在法术神通的领域,自己或许根本不是对手,硬碰硬的话,胜算也并无十足把握。
许怀远连忙拱手表明歉意,“长老,是我让邹无垢这么干的,多有得罪。”
牧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收回了神通,强装镇定的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如此!老夫不过也只是同你们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师父大人有大量,弟子谢过师父。”邹无垢起身,低头说道,此时,他才发现短短片刻,自己的后背已经全然被冷汗给浸湿透了。
许怀远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所以,长老,现在明白了么。刺杀毫无防备之人,并非鏖战,不过只是利剑穿心,人头点地,胜负往往只在顷刻之间,道行的影响其实并不太大。”
虽然牧云长老心有余悸,毕竟刚刚长剑刺透腋下衣袖,死神与自己擦肩而过,几缕掉落的银发如同头颅被人割下,但是还是要装出一副处事不惊的大度模样,捋着胡子,笑道,“哈哈,背后之剑果然足够锋利,许郎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用人出奇制胜,老夫相信你,此事一定能成。”
“嗯。”许怀远点了点头,这事就算是翻篇了,他又用双指叩响了茶台,看了邹无垢一眼,“过来。”
邹无垢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始终不敢看牧云长老一眼,低声道,“许大人,不知还有何吩咐?”
“上次让你抢了姜一的钱呢,都拿出来,我要还给他。”许怀远伸出了手,说道。
邹无垢虽然疑惑不解,抢了的钱如今又要还回去,这是哪门子的路数?可他只好照做,乖乖将上次抢的钱从身上掏了出来,双手奉上,“许大人,这银票我与师弟们在青楼喝酒花了些,只剩下二百万了。”
许怀远接过银票收好,淡淡道,“无碍,有二百万文已经足矣。”
邹无垢不解,好奇的问了一句,“许大人,为何要把钱还给姜一那小子?”
许怀远解释道,“一个人,你拼命对他好,他只会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若是有一天你对他没这么好了,他反而回转过头来怪罪于你。但是,你把本属于他的东西抢了过来,再还给他,失而复得,那么从此他便会对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这,便是人性。”
邹无垢深感佩服,“高,许大人实在是高。”
牧云笑吟吟的点头,“是啊,人性如此,许郎年纪轻轻就看的如此透彻,后生可畏,可畏啊。”
言罢,牧云抽空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邹无垢,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想不到自己悉心栽培的弟子,有朝一日竟然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放在以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此次还是得多谢许怀远,才能让他看清楚真相,并不是人人都值得信任的,哪怕是自己平日最亲近的人。
邹无垢虽然察觉到了刚刚那充满寒意的目光,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但是始终不敢抬头直视牧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