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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夜两人回到宗门,正值午饭休息时间,他和袁婉儿一起去食堂吃了个午饭,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不过姬夜却另有打算,趁着空闲时间和瑾川师姐解释清楚,以免两人误会继续加深,影响感情,于是他把冯瑾川单独叫到了外面。
山顶栈道的平台上,只有两人在此,他们先是沉默了一会,望着远处的云海山峰发呆。
冯瑾川有些不耐烦说道:“叫我出来干嘛,有话快说。”
姬夜见气氛有些紧张,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柄银色长枪,这便是上次从暗流巷购买的那把破阵银月枪,他耍了个枪花,然后递了出去,“瑾川师姐,这把枪送你。”
冯瑾川怔了一下,内心虽然有些感动,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既不拒绝,也不愿开始这段感情,只是一直拿捏着自己,难道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不过她一时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把身子转了过去,冷冷道:“不要。”
姬夜以为她是在闹脾气,疑惑道:“为何不要,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特意买来送你的。”
冯瑾川听完心里暖暖的,瞬间没了脾气,一只手搀在栏杆上,一只手托着腮继续发呆,没有回答。
姬夜见她没有反应,便自顾自的解释道:“我懂了,你肯定是不知道此枪的厉害之处,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此乃破阵银月枪!”
一边说着,一边独自顺着栈道走上了广场,开始耍起了枪法,“师姐你如果有朝一日成为了布阵高手,又有此枪助你破阵!届时会有多强,根本不敢想象!”
除了一边耍枪,还顺带一边画饼哄瑾川师姐开心,但冯瑾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并不打算轻易的原谅。
姬夜没有停下,继续介绍着,“而且啊,这枪法更是多种多样。”
“例如,直刺!”他一边说,手中银枪狠狠的刺向前去,而后再加上几个快速的连环刺,猛地一个枪花过渡,一个后撤步,收回长枪,一击横扫,“横扫!”接着双手上挑,喊道:“还有,挑飞!”
然后再单手卸力挽在腰间,抡了半圈,将长枪直插在身后的地上,蓄力压弯,借力猛地跃起一丈多高,“看我枪气燎原,银月斩!”长枪划过一道完美银弧,狠狠劈落在地,一气呵成!
咻!无意间,竟让他打出了一道凌厉枪气,那枪气如同弯钩银月一般迅猛飞出,精准的砸在了朱雀殿的牌匾上,“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大殿门上挂着的金漆牌匾,一分为二,轰然落地!
“糟了!”姬夜在枪气劈出去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不知所措,这时只听见冯瑾川在后面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双手作喇叭,大喊道,“还不快跑!!!一会师父就出来收你了!”
姬夜终于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是跑,生怕被师父抓个正着。
宣宗长老闻声,慌忙的从西侧的住所赶来,见到朱雀殿的牌匾被砸开了,望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牌匾气急败坏,“谁...谁干的?!”
广场上,一个身材圆润的老者,在风中凌乱,无助的像个孩子,疯狂扭头四周查看,寻找着始作俑者,最后看到了姬夜两人逃跑的身影,指着他大喊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姬夜和冯瑾川哪敢停下,脚下生风,朝着山下跑去,两人一边跑还一边咧着嘴笑,又穿过了竹林,来到了后山的悬崖上。
最后两人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干脆直接躺在了悬崖的草地上,姬夜扭头看着躺在旁边的冯瑾川,“瑾川师姐,现在知道这把枪的厉害了吧?”他再次把枪递了过去。
许久,冯瑾川坐起身来,想起牌匾被砸师父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终于肯把枪收下,拿在手上细细观摩着,想了想:“哪有人送女孩子长枪的?”
姬夜双手枕着脑袋,嘴里叼着一根草,口齿不清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练习长枪好处可多了,既能强身健体,又能用来防身,不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有用?。”
冯瑾川对他这一套理论不敢苟同,起身试着熟悉一下这把长枪,“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些什么?”
姬夜接着她的话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冯瑾川没有作答,只是眼神笃定的看着他,一丈二的长枪随手一挥,直直指着他的咽喉,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悬崖吹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拂动着那执枪少女的长发。
姬夜有些心虚,转过身去继续躺着,装傻道:“别闹。”
冯瑾川收回长枪,挽在身后,也转身看向了另一边,眸子里有些失落,“我当真以为你是对待感情是个专一的人。”
姬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知道她是话里有话,也明白她的感受,“那如果我说,苏姑娘长的和安宁公主一模一样呢?”
冯瑾川转身,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是爱着她的样子,还是她的人?”
这个问题,姬夜其实不知如何回答,毕竟这副肉身是别人的,每当见到苏小青的模样,那种与其绑定的宿命感就会扑面而来,让人无法自控,而自己灵魂深处,冯瑾川是绝对占有一席之地的,“瑾川师姐,我知道这样说出来很荒唐,但是没有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我的人属于苏姑娘,但是我的灵魂,只属于你。”
冯瑾川翻了个白眼,将信将疑,喃喃道:“朝三暮四,花言巧语,三心二意,谎话连篇!”
“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冯瑾川气愤道,突然又像是释怀了似的,站到悬崖边上,长枪指着远方的苍穹,说道:“我冯瑾川日后定要刻苦修炼,成为三界第一阵师,否则终身不嫁!”之所以立下豪言壮语,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不愿再为情所困,黯然神伤。
姬夜忍不住在一旁劝道:“瑾川师姐,这个誓发的有些太狠了吧?”
冯瑾川扭头瞪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个没良心的...既然如此,成为三界第一阵师之前,那我就先斩意中人!”
姬夜从隐隐从她的眼里,感受到了一丝丝杀气!“不好!”见情况不对,扭头就跑。
冯瑾川举着长枪,高声道:“狗贼,拿命来!!!”然后追了上去,对准姬夜的臀部就是一顿猛戳。
两人围着大树转圈,你追我赶。
姬夜一边跑,一边左右扭动腰部闪躲来自身后冰冷的长枪,一边求饶道:“我错了师姐,刀枪无眼啊,求你别戳啦!”
......等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冯瑾川:“错哪了?!”唰!一下,长枪刺出,“诶!”他诶了一声,身子一扭,往左边巧妙的躲开了,接着无辜道:“冤枉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冯瑾川:“你的意思,还是我错怪你了?!”唰!两下,“诶!戳不中,嘿嘿。”他得意至极,身子一扭,又往右边巧妙的躲开了,“那可不?”。
唰唰唰唰!左右左右!连着几次,姬夜跟着节奏扭动,躲闪着背后来自冯瑾川的的长枪,两人动作滑稽,配合的十分默契,一次都没有刺中。
看着姬夜贱兮兮的样子,冯瑾川却拿他没办法,只好收回武器,杵着长枪将脑袋倚在上面,一只手则捂在小腹,是因刚刚跑的太厉害,肚子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姬夜见她一时没了反应,转身凑了上去,关心道:“瑾川师姐,你没事吧?”
冯瑾川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一记直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此时姬夜的熊猫眼,一左一右,刚好凑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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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镇,春风楼。
这座古镇,街道都是由青石板铺设的,商铺门前都挂着灯笼,整体的风格十分质朴。
接近傍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商铺也开始亮起灯笼,店铺的掌柜们逐渐忙活了起来,为即将到来的繁忙夜市做足了准备,司沅坐在春风楼二楼的雅座上,一边品茗,不时望着楼下的街道,欣赏着人间来来往往的烟火气息。
小镇人杰地灵,地理位置独特,盛产药材,本地人多以采药,种药为生,后再经过药商之手,发往全国各地的药铺,有不少药商靠着这门买卖,积累了深厚的家底,富甲一方,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仅仅一个小镇就开设有青楼的原因,春风楼不仅是商旅过往的歇脚之地,更是本地富贵人家消遣娱乐的地方。
春风楼一楼是唱戏的,二楼是饭馆,三楼才是住宿的客房,一座小小的春风楼,便集合了娱乐,餐饮,住宿三重功能为一身,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不,一楼的青楼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身怀绝技,唱起戏来,引得众人拍手叫好,其中一个小圆脸少女,坐在其中,因从未见过此等节目,看得不亦乐乎,而且对那些女子的穿着与装扮,更是觉得新奇,眼里都放着光。
此时,门口进来了两人,众人见状,认识他们的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当作没有看见,更有甚者见是他们来了,直接连戏都不看了默默起身离开,气氛一时变得怪异。
这两位其中一位就是狗见了都要摇头,当地臭名昭着的公子哥,秦川,以及他的随从阿布。
没错,他便是秦家的嫡长子,秦雨轩的哥哥,秦川,秦家的势力自然不必多说,要是夸张些,就连整个望月宗都是他们开的,所以他的确有横行霸道的资本,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如此的滔天权势,都要得益于秦家在朝廷之中做官的秦危,也就是秦家的家主。
想当年,秦危为了增加自己在朝中的话语权,所以才下了重本,硬生生在天山扶持了一个新秀——望月宗,而且让自己的次子秦雨轩进入宗门修炼,为天下安定出一份力,这步棋,让他在庙堂之上威望大增,就连当今圣上也得忌惮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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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秦危的嫡长子,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货色,仗着自己老子是当朝官员,嚣张跋扈,曾经在都城临安就闯出过不少祸事,秦危没有办法,只好将其安置在老家,避免他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再惹出事端,影响自身前程。
秦川走起路来吊儿郎当的,十分悠闲,而且对这里的一切都抱有一种藐视的眼神,因为见过世面的他,打心底是看不起这些小地方的青楼的,所以每每喝多了几杯,便会开始吹嘘当年在临安城风月场所的所见所闻,觉得那些高贵的地方才是他这种身份的公子哥应该去的,来这儿纯粹是迫不得已,将就将就。
秦川刻意放慢了步伐,见半天还没有人上前招呼他,便冲着里面吼道:“一个个的都瞎啦?”
几名青楼姑娘闻声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迎接将他团团围住,赔笑道,“哎呦,原来是秦少爷来啦?!”
“秦少爷,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奴家?奴家可是想死你了。”
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娇滴滴的,都在试图把这个贵客给哄高兴了,秦川阴沉的脸这才有了些许喜色,自己的面子得到了满足,左拥右抱,走到台下落座。
秦川看了看这些身旁这些胭脂俗粉,根本提不起兴趣,兀自喝了一杯酒,便把他们全赶走了,“去去去,都走,让我自己静一静。”
“我说少爷,你把姑娘都赶走了,这酒可怎么喝呀?”一旁的随从阿布抱怨道,磕着瓜子,把瓜子往桌上乱丢。
“没意思,都是些俗货。”秦川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闷酒,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