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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眼间他们全都失去了生气,面目惨白。
旧的小坟包已经长出了草,旁边又多出几个新的。
想着想着,媚儿突然激动地握紧雅姬的手道;
“那四个孩子,有三个被我们救下了,国师昏迷后,我们给他们止了血,
只有一个没有救回来,其他三个都还活着,都还活着。”
雅姬急切的问道:“你可记得那两个女婴中,其中一个可带有金镯?”
媚儿想了想继而又哽咽道:“不记得,有一个女婴是被当天抱来的,还裹着包被,
对,就是那个不见了的,我记得很清楚她属水,粉嫩嫩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身上的衣物和抱被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国师很在意那个孩子,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四处找寻那孩子,然后才处决了嫣儿。
我替嫣儿求情,被他废去武功,丢到最下等的下人中干活。
唉,这都是报应,是我们应得的,我们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阿奴雅,你是对的,逃出去不管生死都比待在这里强。
我们害怕蛊虫折磨,害怕逃离,可这些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忏悔和内疚中煎熬,真是生不如死,悔不当初啊。”
说到此,媚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痛哭失声。
雅姬心中又何尝不是,当初苍玉第一次做这件事时她是知道的,
但她却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后来自己就叛逃了,等压制了蛊虫,就听说苍玉因此受了重伤。
不久,媚儿慢慢停止了哭泣,似是想通了什么,
“阿奴雅,还能见你一面真好,和你说说话真好。
这些年,我心中始终想着这些事,却无人诉说,
如今说出来,心里似乎好受了些,我不想再回去那令人恶心的地方了,
死后我要魂归自由,不要再居在那里,我要去赎罪,用我的来生去赎罪。”
远处出现了人影,雅姬紧握双拳,悲痛的转身离去。
“发什么呆呢,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了,让你等着,你还真就等着,不知道先走吗?
你这个又懒又脏的女人。”
回来的下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看着发呆的女人,刚捡了十几文铜钱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过去踢踢女人道:
“还不赶快走,回去晚了有你好看。呸,这帮骗子,说好的银子呢,就这几十文能干什么,害的老子跑这么远。”
媚儿木讷的站起身推起车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雅姬站在树后目送她离去,她恍惚间觉得媚儿的腰似乎不再像先前那样佝偻了。
两日后,雅姬得知媚儿和她分别后,在回去的路上跳河自尽,被人捞上来后直接丢到乱葬岗。
她亲自找回她的尸体,埋在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林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