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在合欢宗种田证道》最新章节。
叶良辰用钱买了套旧衣、一盅墨汁,天黑前返家。
【米能换钱,钱能买时间。可我要的不是时间,是证据。我要去县衙。三十里,两座山。我不能空手去。我得知道三年前的税是多少。我得知道他们吞了多少。可县衙的账,能随便看?除非……他们正在整理。除非……有空子。我得赌一次。赌他们整理账目时,不会锁门。赌我能找到副本。赌我能在天亮前回来。可要是被抓?赵府的眼线……王屠说过,敢出村就打断腿。可我要是不出去,三日后,我连腿都不用他们打断——我会被赶出村,冻饿而死。死在外面,和死在屋里,有什么区别?可要是我拿到证据……哪怕只是一张纸……我就能站出来。我不用交粮,我能让王屠跪下。可这碗……我得带着。它是我活下来的凭证。可它太显眼。我得藏好。藏在哪?米缸?墙洞?都不安全。可要是……把它和证据放一起呢?万一我被抓,他们搜身,发现碗……他们会说我是妖人。可要是碗和账册一起出现……也许……能让人信,这碗不是偷的,是……是天罚?是老天爷让这碗长出米,来揭他们的皮?】
初一前夜,县衙外围。
他换上旧衣,抹黑靠近。墙高两丈,守卫换岗在子时三刻,交接一刻钟。
他蹲在墙根,盯着岗哨。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后颈发麻。
子时三刻,两守卫碰面,交谈几句,一人离去,另一人打哈欠,靠墙眯眼。
就是此刻!
他翻墙而入,落地无声。直奔档案房。
门未上锁——文书整理期,三日开放核查。
他摸黑搜寻,指尖划过一排排卷宗。灰尘呛进鼻腔,他屏住呼吸。
忽觉东墙有异,砖缝新补过泥灰。
他抠开砖缝,抽出一叠泛黄纸页——《阳城县田册·三年前副本》。
火折子微光下,他快速翻阅。
“三年前,田税三成,二成归县衙,一成归地主……”
“如今,七成!五成归刘三爷!”
他手指发抖。非法加征!王屠手里的税令,一半是假!
【是真的!他们多收了四成!四成!那是多少石米?多少户人家的命?陈伯知道,所以他怕。他怕说出真相,会被灭口。可现在……我有了证据。这纸,比刀还利。可它够吗?县官会信?刘三爷在县里有人,赵府在府里有人。我一个孤户,拿一张纸去告?他们会说我是假造。可要是……要是我能证明这税令是假的,再拿出这碗……一碗能长出米的碗……它不是妖,是证物。是老天爷给的证物。可我得活着回去。我得让这碗继续长米,让我有饭吃,让我有力气走回去。我得让这账册藏得严实。藏在哪?米缸?不,太浅。墙洞?他们破门就会搜。可要是……藏在碗里呢?把纸卷成细条,塞进碗底裂纹,加水盖住。谁会想到,证物就在破碗里?谁会想到,翻盘的底牌,藏在一个穷鬼的饭碗里?】
他将副本塞进怀里,原路翻出。破晓时分,返家。
独坐茅屋,未言一语。将副本藏入神碗底层,覆水掩住。
眼神不再浑浊,不再恐惧。是冷的,像深井。
---
三日后,晒谷场。
王屠暴跳如雷:“叶良辰人呢?!三日前就该加罚三斗!他人在哪?!”
随从翻册:“报……报管事,他三天没露面,户门紧闭……”
“三天?!”王屠一脚踢翻册簿,“去!砸门!人要是跑了——地立刻收!”
两名打手奔向村东。
李大山挤上来,点头哈腰:“王管事,我……我缓交三日到期了,粮还没凑齐……”
“到期了?”王屠冷笑,“那就加罚!两石八斗!三日内交不出——地收人赶!”
李大山脸如死灰,瘫坐在地。
打手回来,喘着:“管事……门锁着,屋里没动静,喊也不应……”
王屠眯眼:“装死?好啊!等他回来——加倍罚!我要让他知道,得罪刘府,得罪赵府,连骨头都得吐出来!”
他抬脚,踩上税令钉帽,用力碾动。随从立刻模仿,一同踩踏。
权力仪式再度上演,却没了目标。震慑落空。
---
叶良辰在屋内,听着远处喧闹,无动于衷。
他取出神碗,投种,加水。
稻苗生长,熟,化浆。
他已试种七次,耗尽半袋陈谷,得米二十日口粮。
他盯着碗中清水,眼神冷静。
【两石三斗……还差太远。这碗能救我三天,救不了三月。它不是翻盘的刀,是点火的引。真正的刀,是那张纸。是三年前的真账。是王屠不敢让人看的东西。我躲了三天,不是怕他,是等。等这碗给我一口饭,等那纸在我怀里发烫。现在,我该出去了。我不交粮。我要交证据。我要让全村人看见,谁才是真正的贼。可我得活着走出这门。王屠会打我,会踢我,会踩我。可只要我还站着,只要这碗还在,只要那纸没烧,我就没输。他们要我的地,要我的命,要我的女人。可他们不知道——穷鬼的碗里,藏着翻盘的底牌。】
神碗虽能育种,但每次仅产三日粮,需持续投入种子与水。叶良辰试种七次,耗尽半袋陈谷,仅得二十日口粮,距两石三斗尚远。底牌暴露局限:产出不足,周期刚性,无法规模化。
陈伯遗失账册的行为被重新解读:其掌握旧田册信息,或知副本藏地。黄昏拄拐路过祠堂,非偶然,而是定期巡视旧物痕迹。
神碗是否真能育种?需验证其效果与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