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天:我的师兄是郭靖
- 一名生命走到尽头的现代年轻人,梦回侠气浩然的神雕世界。须知,神明让你重活一次,不是让你来干坏事的。须有敬畏之心,侠义之肠。
- 弗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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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他盯着看了十秒。
手指松了。
不是全松,是松了一丝。
他知道,这不保险。
但……能试。
他把布片塞进墙洞,用烂泥糊住。
躺下。
床吱呀响。
孩子咳嗽。
老婆翻个身,背对着他。
没话。
最近一个月,她没跟他说话。
前天,她收拾包袱。
他看见了。
没拦。
拦,她更想走。
他闭眼。
睡不着。
耳朵听着外头。
脚步声,狗叫,风吹树。
任何响动,他都睁眼。
他知道,这事一旦漏,不是打一顿的事。
是坐牢,是卖地,是孩子饿死。
但他也清楚——
再不搏一把,家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他没去刘三爷地里。
他去县衙。
怀里揣着破碗,碗底压着一张纸。
伪造的减免条。
用炭条摹的印,墨汁调灰土写的字。
他抄了催缴条格式,改了名字、亩数、结论。
“沙地半亩,属劣等,依规减免。”
他不敢直接递。
差役认得他。
他绕到衙后,等交接班。
两个差役换岗,吵吵嚷嚷。
一个说:“昨夜赌钱输了。”
另一个说:“别提了,头儿查账。”
他趁乱,把碗放在文书房窗台下。
纸条滑出来,混进一堆报备文。
他退后三步,靠墙站。
手心出汗。
盯着窗口。
两炷香后,没人喊。
没人追。
文书房里,差役照常喝茶、打哈欠。
催缴名单贴出来,他去看。
名字不在上面。
他呼吸慢了。
心跳,稳了。
成了?
暂时。
他没笑。
没松劲。
他知道,这只是初审。
后面还有复核、巡查、抽验。
但现在,他活下来了。
税,拖住了。
他转身走。
路过米铺。
想买米。
没买。
不能买。
买了,钱从哪来?
说不清。
他回村,改走小路。
避开人眼。
到家,他没进屋。
先去院角。
铁锹还在。
他没挖。
原地踩实土,撒把草灰。
盗墓的事,停了。
太险。
现在有新路,先试试文的。
晚上,他烧了催缴条。
撕碎,混灶灰,倒进猪圈。
睡前,他检查门缝。
用破布塞严。
墙洞里的布片,他又摸了一遍。
还在。
烂泥没动。
他躺下。
孩子又咳。
老婆没翻身。
他睁眼,听夜。
脚步声远了,狗不叫了,风停了。
他还是没睡。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绷太久,松不了。
他知道,这一把,只是开始。
县衙不会一直糊涂。
巡查暗记,三日后收。
他得在那之前,再搞一张真点的。
或者,搞到印模。
他闭眼。
脑子转。
差役喝酒的地方,后院角门。
守卫换岗时间,酉时三刻。
文书房,窗没锁。
有时候,风一吹,自己开。
他记着。
不急。
急,会错。
错一次,命就没了。
但他也清楚——
现在,他不是光为自己活了。
孩子要药。
老婆要安稳。
爹娘等钱救命。
他忍了十七年。
从六岁下地,到如今。
没偷过,没抢过,没闹过。
结果呢?
地被划劣等,税加一两,桶被钉钉,饭吃不上。
他咽下一口唾沫。
喉咙干。
但心里,有东西在长。
不是希望。
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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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亮了。
他起身,肩还在疼。
但他没看。
他拎起桶,走。
这次,桶不漏水。
布条他换了厚的,缠三层。
水能剩七成。
他走着,路过刘三爷家墙外。
听见里头笑。
刘三爷说:“今年税,县里松口了。”
管家说:“那咱们收租,是不是也……”
“收!一粒不能少!他们能免,咱们不能亏!”
叶良辰没停。
脚步没变。
但他记住了。
刘三爷,知道内情。
说不定,巡查暗记,就是他报的。
他走远。
手在袖里,捏紧。
不是拳头。
是手指,一根根,掐进掌心。
疼,让他清醒。
他知道,下一步,得摸清——
谁在印票子,谁在改名单,谁在背后画圈。
他不是要公平。
他要活。
要他的家,不塌。
桶里的水,晃。
他走稳。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