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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看向白世鸣。
白世鸣立刻明白了,唇角弯了弯。“我先回房间,你聊完直接去休息吧。”
唐郁时点了下头:“好,晚安。”
“晚安。”说完,她对着余婧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廊转角处只剩下唐郁时和余婧。
廊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风从廊外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余婧羽绒服的衣摆被吹得向后扬起。
余婧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是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才重新看向唐郁时,眼神很沉,带着审视。
唐郁时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良久,余婧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清晰。
“深市那边,你掺和了?”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接切入核心。
唐郁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余婧,看了好几秒,然后唇角向上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安静地看着余婧,像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余婧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到底怎么想的?”
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明显压抑着的情绪。
唐郁时轻轻偏了偏头,长发随着动作滑到肩侧,发尾扫过羊绒开衫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看着余婧,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但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你要告发我吗?”
余婧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唐郁时,看着那双总是沉静、此刻却清澈见底的眼睛,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廊灯的光从唐郁时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的轮廓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线抿着,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那双眼睛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恳求,只是平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余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唐瑜。
想起她这些年的栽培和信任。
想起唐氏股东会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暗流涌动的争斗。
想起自己作为唐瑜助理的职责和立场。
也想起……眼前这个女孩,是唐瑜唯一的侄女,是唐家未来的继承人。
这种关系,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风从廊外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起她羽绒服的衣摆,也吹起唐郁时肩头的长发。
发丝拂过脸颊,带来细微的痒。
余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胸腔发痛,却也让人清醒。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
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算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疲惫。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规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回廊拐角。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廊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风还在刮,带着冬夜特有的、刺骨的寒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迅速消散。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深处有极淡的、一闪而过的思量。
回到房间时,唐瑜已经在了。
不过她今天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见唐郁时回来也就只是让她早点睡觉。
次日是晴天。
冬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漏下来,清冽,稀薄,没有温度,但将天空染成了淡淡的灰蓝色。空气依旧干冷,呼吸时能看见白气,但风比昨天小了些,只是偶尔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白家老宅从清晨开始就忙碌起来。
佣人们进进出出,布置场地,准备餐点,检查细节。院子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在廊檐下,绸带系在树枝上,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鲜艳。
生日宴在中午举行。
十点多,宾客就开始陆续抵达。
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入老宅前的甬道,停在指定的区域。
下来的男男女女都穿着正式的礼服或套装,妆容精致,珠宝璀璨,低声交谈,笑声清脆。
空气里飘着更复杂的香气:香水,化妆品,皮革,还有冬日衣物特有的、干燥温暖的气味。
唐郁时起得不算早。
她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干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然后才起身。
洗漱,换衣服。
今天她选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装扮。
深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裙长及膝,剪裁合体,领口是保守的圆领,袖长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外面罩一件浅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腰带松松系着,衬得腰身纤细。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及踝靴,靴跟不高,但线条利落。
长发依旧披着,发尾有自然的微卷,在肩头铺开。脸上化了淡妆,肤色均匀,眉眼清晰,唇上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不张扬,但提气色。
她从首饰盒里拣出一副小小的珍珠耳钉,对着镜子戴好。
珍珠不大,但光泽温润,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收拾妥当,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齐攸宁发来的:【我们到了!你在哪?】
宋玖亿发来的:【后花园见?】
唐郁时打字回复:【马上来。】
发送。
然后她收起手机,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人声。
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闷响。两侧的房门都关着,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格窗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走到楼梯口,下楼。
一楼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男人们穿着深色的西装或中山装,女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或旗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笑声清脆。
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茶香,还有点心刚出炉的甜香。
唐郁时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大厅,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后花园在哪里——昨天白世鸣带她走过一遍。
但白家的老宅实在太大,庭院套着庭院,回廊连着回廊,她走了一段,就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眼前是一条她没见过的回廊。
廊外是一个小庭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在寒风里微微颤动。树下有石桌石凳,此刻空无一人。
回廊尽头分岔,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两条路看起来都很相似,深色的回廊,雕花的木格窗,青石板路,廊灯亮着暖黄的光。
她轻轻蹙了下眉。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白世鸣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眼,再次看了看左右两条路,脸上露出一种“我知道路”的从容表情,指尖开始打字。
刚打了几个字,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但很好听。
愉悦又好奇。
唐郁时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身,往右后方看过去。
然后她第一眼就愣住了。
回廊的转角处站着一个女人。
外面是一件黑色大衣。
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长裤剪裁利落,裤腿笔直,衬得腿型修长。
长发披着,发尾有自然的微卷,在肩头铺开。脸上没化妆,肤色干净,眉眼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容貌。
那种漂亮带着明媚,又夹杂些许含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廊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笑容没有恶意,是温柔里包含一些兴趣,眼睛微微弯起,眼神清澈,像雨后的天空。
或许不够准确,但——她的容颜足以让世界为她失色。
唐郁时看着她,看了很久。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然后她才回过神,喉咙有些发紧。
“你……”声音出口,才发现有些干涩。
女人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距离拉近,唐郁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某种清新的草木,又带点甜,像阳光晒过的棉花。
她的声音很轻,温柔里带着笑意。
“你要去哪?我稍微知道一点路,给你指一条?”
唐郁时轻轻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
“去后花园,她们说那里有人工河景,有桥,还有亭子。我就知道这些。”
女人顿了下,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
“我知道了,”她抬起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你是要找刚刚那两个小姑娘啊。”
唐郁时眨了眨眼。“嗯?”
女人摇摇头,没解释,只是抬起手,指了下唐郁时过来的路。“你走回去一点,第一条往右转的路直走就到了。”
唐郁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回头,看向她,轻轻点头。
“谢谢。”
女人笑了下,那笑容明媚,“不用谢。”
唐郁时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
女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温柔。
唐郁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你是?”
女人愣了下,眼睛里闪过明显的讶异。
她看着唐郁时,看了好几秒,似乎没想到对方会不认识自己。然后她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柔,温声细语。
“我是秦玥姬。”
唐郁时轻轻点头,表情平静。
“谢谢,我记住了,非常感谢。”
秦玥姬更讶异了。
她看着唐郁时,看着那双清澈的、没有任何伪饰的眼睛,确认对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不是假装,不是客套,是真的不认识。
这种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种奇异新鲜感。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不认识她的人了。
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
她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然后唇角向上弯起,那笑容比刚才更真切了些。
“不客气。”
唐郁时再次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秦玥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那抹深酒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她才轻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唐郁时按照秦玥姬指的路,果然很快找到了后花园。
花园很大,有人工开凿的河流,河水在冬日里没有结冰,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铺着的鹅卵石。
河上有拱桥,桥身是白色的石材,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桥边有亭子,亭子是传统的六角亭,红柱灰瓦,檐角悬挂着铜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攸宁和宋玖亿正站在亭子里,凑在一起说话。
齐攸宁今天穿了一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配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和棕色的长靴。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妆容精致,眼睛亮晶晶的。
宋玖亿则是白衬衫搭黑色长裙,外面罩一件黑色的大衣,莫名有点古板的感觉。长发随意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
看见唐郁时走过来,齐攸宁立刻挥手。
“这里!”
唐郁时走过去,走进亭子。
亭子里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茶具和点心,还冒着热气。
她在石凳上坐下,脱下羊绒大衣,搭在椅背上。
“你们在干什么?”
齐攸宁在她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刚刚秦玥姬从这边过去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唐郁时怔了一下。
“你们认识她?”
宋玖亿在她旁边坐下,侧过头看她,眼神里闪过诧异。
“你……不认识?”
唐郁时轻轻摇头。
“不认识。”
齐攸宁和宋玖亿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玥姬啊!”齐攸宁的声音拔高了些,“国际影后,出道作就是现象级电视剧《红台花》,可惜那是她唯一的电视剧,后来直接转战电影,拿奖拿到手软,国内外知名度都超高——你真的不认识?”
唐郁时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没印象。”
齐攸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唐郁时平静的脸,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好吧,作为从来不关注娱乐影视的人,你赢了,全世界都是你的。”
宋玖亿轻轻笑了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红茶,香气醇厚,入口温热。“不过她确实很漂亮,”她的声音很平静,“真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齐攸宁用力点头。
“是啊,刚才她从这边走过去,我眼睛都看直了。”她顿了顿,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好奇,“哦对,所以你刚才是遇见她了?”
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她给我指路。”
齐攸宁眼睛更亮了。
“她跟你说话了?说什么了?”
“就问我要去哪,给我指了路。”
“就这样?”
“就这样。”
齐攸宁露出失望的表情。“还以为能有什么八卦呢。”
唐郁时失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滑过喉咙,带来暖意。
亭子外,阳光透过云层漏下来,清冽稀薄,洒在人工河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河水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远处的拱桥上偶尔有宾客走过,低声交谈,笑声清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和冬日的寒意。
唐郁时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迅速消散。
齐攸宁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秦玥姬的八卦,宋玖亿偶尔插几句,语气平淡,但用词精准。
唐郁时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微笑。
但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秦玥姬……
的确要承认,她比妈妈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