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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宅邸就在这片区域深处。
车子在一扇厚重的大门前停下。
门口有警卫站岗,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司机下车,递上证件,低声说了几句。
警卫仔细核对后,这才打开大门。
车子缓缓驶入。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宽阔的甬道,两旁是高大的古柏,即使冬日里叶子落尽,枝干依旧苍劲有力,指向天空。
地面铺着青石板,被清扫得很干净,没有积雪,但石板缝隙里能看到残留的冰碴。
远处能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飞檐翘角,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肃穆而庄严。
车子最终在一栋古朴的四合院前停下。
不是之前去过的白家。
唐郁时意识到,这里可能是白家的老宅了。
院门是深色的木门,上面镶着铜钉,门环是兽首形状,泛着幽暗的光泽。
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是白家的管家,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精明。
唐瑜先下车。
管家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唐董,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唐瑜点点头,看了唐郁时一眼。
唐郁时会意,跟着下车。
余婧也拖着行李箱下来。
三人跟着管家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典型的四合院布局,正房、厢房、耳房,围绕着一个方正的中庭。
中庭里种着几棵老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此刻空无一人。
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长出细弱的枯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空气很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
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隐约的人声。
管家引着她们穿过回廊,来到西厢房。
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是套间。
外间是客厅,布置得简洁雅致,深色的木质家具,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水墨画。
里间是卧室,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挂着素色的帐幔,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
“唐董和唐小姐先休息一下,晚餐六点开始,在正厅。”
管家说着,又看向余婧。
“余小姐的房间在隔壁,已经收拾好了。”
余婧点点头:“有劳。”
管家这才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唐瑜和唐郁时。
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唐郁时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窗外是四合院的中庭,能看到对面厢房的窗户,窗纸上映着模糊的光影。
天色更暗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似乎真的要下雪了。
唐瑜也脱了大衣,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唐郁时,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但清晰。
“别乱跑。”
唐郁时转过身,看着她。
唐瑜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点罕见的、不容置疑的严厉。
“尽可能待在有用的地方。”
唐郁时没有反驳,也没有问什么是有用的地方。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乖巧。“知道了,姑姑。”
唐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休息了一会儿,唐瑜说要出去见几个人,让唐郁时自己待着,别乱走。
唐郁时应了,看着她离开房间,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暖气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唐郁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拿出手机,给阮希玟发了条消息,报平安,说了已经到白家。
阮希玟很快回复,让她注意保暖,记得吃晚饭。
她又点开齐攸宁的聊天框,发了个表情。
齐攸宁秒回:【到了?白家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严肃?】
唐郁时想了想,打字:【挺安静的。】
齐攸宁:【那就好,可惜了我要明天才能到。】
唐郁时失笑,没有回复。
刚放下手机,房门被轻轻敲响。
她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白世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羊毛长裙,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短靴。
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那双眼睛,永远专注。
看见唐郁时,她的笑容加深了些。“郁时。”
唐郁时也笑了。“世鸣姐。”
白世鸣朝房间里看了一眼。
“唐阿姨不在?”
“她出去了。”
“那正好。”白世鸣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唐郁时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触感柔软。
“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郁时没有拒绝。
她任由白世鸣牵着自己,走出房间,穿过回廊,朝着四合院的深处走去。
白世鸣走得不快,但步伐轻快,握着唐郁时的手很稳,没有松开的意思。
唐郁时跟在她身侧,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某种清新的草木,又带点甜,像阳光晒过的棉花。
一路上遇到几个白家的佣人,看见她们,都恭敬地点头致意,没有多问。
白世鸣带着她绕过正房,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安静,种着几株梅树,此刻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在寒风里微微颤动。树下有石径,通向一栋独立的小楼。
小楼是两层,外观古朴,但窗户很大,玻璃擦得干净透亮。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字:白世鸣同志的基地。
一块木牌,让唐郁时深切体会到在白家,白世鸣的个人地位和白家愿意给予小辈的尊重。
白世鸣推开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暖气的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一种更柔和、更丰盈的暖,混合了松节油、亚麻籽油、纸张、颜料,还有阳光晒过木头的味道。
复杂,却不杂乱,像某种精心调配的香薰,瞬间包裹了感官。
唐郁时跟着她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画室很大,挑高的空间,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窗外是阴沉的天色,但室内灯光开得很足,明亮而温暖。
和她想象中艺术家的凌乱、随性不同,这里异常整洁,一切井井有条。
比白世鸣对外公开的绘画工作室都要整洁。
靠墙是一排巨大的木质画架,有的蒙着防尘布,有的上面还放着未完成的作品。
旁边是颜料架,各种颜色的管状颜料按色系排列,整齐得像士兵列队。另一侧是书桌和书架,书架上塞满了画册、艺术史专着、各种语言的书籍。地上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偶尔有几滴干涸的颜料痕迹,像不经意点缀的花纹。
但最让唐郁时诧异的,是这里的色调。
不是白世鸣在云鼎国际那间画室的冷感现代,也不是白家整体那种沉肃古朴。
这里的主色调是暖的——米白的墙壁,浅原木色的家具,深棕色的地板,角落里随意堆放着的、色彩斑斓的织物和靠垫。
墙上挂着的画,也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些沉静或疏离的作品,而是明亮的、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画面:盛放的花卉,阳光下嬉戏的孩童,炊烟袅袅的村庄,星空下相拥的恋人。
每一幅画都用了大量温暖的颜色:鹅黄,橘红,嫩绿,天蓝。
笔触细腻而深情,光影处理得柔和而充满希望。看着这些画,心里会不由自主地涌起暖意,仿佛置身于春日午后的花园,阳光晒在背上,花香萦绕鼻尖。
白世鸣松开了她的手,走到画室中央,转过身,看着她。
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里多了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怎么样?”
唐郁时回过神,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空间。
然后她看向白世鸣,很认真地说:“很温暖。”
白世鸣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从眼底深处涌上来,像被点燃的烛火,温暖,明亮,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走上前,重新握住唐郁时的手。
这次握得更紧了些。
“这是我从小画画的地方,”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在分享一个秘密,“后来出去读书,工作,但每次回家,还是会来这里。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完全放松,可以画任何我想画的东西,不用考虑风格,不用考虑市场,不用考虑别人的眼光。”
她顿了顿,看着唐郁时,眼神温柔。
“谢谢你说服唐总来我家住。”
唐郁时眨了眨眼。
“我没有……”
“你有,”白世鸣打断她,声音依旧轻柔,但笃定,“唐阿姨的性格我了解,如果不是你愿意,她不会答应住在这里。至少不会这么爽快。”
唐郁时没再否认。
她确实在唐瑜犹豫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住这里方便”。
白世鸣笑了。
“也谢谢你,”她继续说,“允许我光明正大带你看我的画。”
唐郁时也笑了。
“明天就是宴会,住在你家更方便呀。”她顿了顿,看着白世鸣的眼睛,语气带点调侃:“我怎么会放着好好的便宜不占呢?”
白世鸣失笑。
她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
“对了,还要给你补上一句迟到的。”
她将盒子递到唐郁时面前。
“生日快乐,郁时。”
唐郁时愣了一下。
生日已经过去好久了,她没想到白世鸣还记得,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补上礼物。
她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丝绒细腻的质感。
“谢谢。”
白世鸣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握着唐郁时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她能感觉到唐郁时指尖的微凉,也能感觉到她脉搏平稳的跳动。
这一刻,画室里温暖明亮,窗外寒风呼啸,但都被隔绝在外。
空气里飘浮着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墙上那些温暖的画作静静地看着她们,像沉默的见证者。
白世鸣只希望,时间能停在这里。
停在这一刻,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牵着她的手,站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享最私密的温暖。
不用掩饰,不用试探,不用顾虑。
只是喜欢。
唐郁时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盒子表面细腻的纹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白世鸣。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画室温暖的光,也映着白世鸣温柔的脸。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破天荒地,她也握紧了白世鸣的手。
不是轻轻的回应,而是实实在在的、用力的握紧。
掌心紧密相贴,温度交融。
“很温暖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让我在这一刻,没有办法拒绝你。”
白世鸣的呼吸滞了一下。
心跳骤然加快,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看着唐郁时,看着那双眼睛里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温和,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暖,明亮,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柔软。
“那在这里的时候,”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耳语,“就不要拒绝我了。”
唐郁时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松开手。
两人就这样站着,牵着手,在画室温暖明亮的光线里,安静地对视。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晰。
然后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昭玉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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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红唇艳丽,眼线上挑,带着惯有的、慵懒又强势的气息。
她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在画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白世鸣。
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白世鸣松开了唐郁时的手。
动作很自然,没有慌乱,也没有掩饰。她转过身,面向白昭玉,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
“姑姑。”
白昭玉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转向唐郁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唇角向上弯了弯。
“郁时。”
唐郁时微微颔首:“白姨。”
白昭玉这才走进来。
高跟鞋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她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白世鸣脸上。
“六点把郁时带出来用晚餐。”她的声音不高,透出的警告却很明显:“知道吗?”
白世鸣点了点头,表情淡定,“好的,姑姑。”
白昭玉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画室。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画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刚才那种温暖的、私密的氛围,已经被打破了。
唐郁时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丝诧异。
白昭玉就这么走了?
没有多问,没有刁难,甚至没有对她们牵着手这件事发表任何评论。
这不像她。
以白昭玉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机会?
唐郁时转过头,看向白世鸣。
白世鸣也正看着她,脸上依旧带着笑。
“别担心。”她的声音很柔,“你又没答应跟我在一起,她只能接受啦。”
唐郁时轻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股诧异,慢慢沉淀下去,变成更深沉的思量。
“也对,我交朋友,关她什么事。”
“是啊,关我姑姑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