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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新闻里没有明说,但细节都对得上。
“那家公司撑了三年,估值做到五亿,已经不容易。”宋玖亿继续道,“但如果背后有人故意整它,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
齐攸宁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那……没办法救吗?”
“救?”宋玖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讽刺,“怎么救?砸钱?你知道填一个资金链断裂的窟窿要多少吗?而且砸进去的钱,很可能打水漂。商业世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她看向唐郁时。
“更何况,我们的手伸不到那么深。深市不是杭市,我们在那边的根基太浅。”
唐郁时沉默着。
她当然知道。
唐氏的主场在长三角,在杭市,在上海,在北京。
对深市的融入其实在唐瑜对唐宥东的放纵下,失衡太久,短时间内不行。
贸然闯入,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拖下水。
但她还是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下手了,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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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玖亿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决定了?”
“嗯。”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唐郁时夹起那片已经凉掉的豆皮,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我先看看情况。”
宋玖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齐攸宁在旁边听着,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有些事,她插不上手。
三人重新开始吃饭。
话题转向了轻松的校园生活,期末考试,寒假计划。
但气氛已经和刚才不同,有种无形的沉重压在桌面上,即使火锅的热气也驱不散。
很久,唐郁时补上一句:“她那边也有点要成为目标的意思,否则我也不会去给竞争对手雪中送炭。”
宋玖亿和齐攸宁的脸色难看一瞬,随后同时道:“你做得对。”
吃完午饭,结账离开。
站在商场门口,冷风扑面而来。
齐攸宁裹紧羽绒服,看向唐郁时。
“后天查分,学校见?”
“嗯。”
“那……我们回去了?”
“好。”
齐攸宁和宋玖亿并肩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扶梯口。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门开,她走出商场。
冷空气瞬间包裹上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她拉高了大衣的领子,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转过头。
“小姐,回家吗?”
唐郁时沉默了几秒。
“去西湖边上。”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她。
“小姐,现在天气很冷,下午有小雪。”
“那我拿着伞去走走。”
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小姐。”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西湖在冬日的午后显得格外萧瑟。
湖面是沉沉的灰绿色,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没有波光,没有游船。
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落光,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像老人干枯的手。
游人很少,三三两两,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匆匆走过,没有人停留。
唐郁时让司机在路边停下。
“您不用跟我,我自己走走。”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那您小心。”
“嗯。”
唐郁时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来。
她拿了小伞直接塞进大衣口袋,关上车门,走向湖边。
柏油路面湿漉漉的,残留着融雪的痕迹。
她沿着湖岸慢慢走,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有种清透的刺痛感。
她走得很慢,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有些空,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些事。
资金链,股权质押,深市的市场环境。
唐郁时停住脚步。
她站在湖边的一处观景平台,望着远处模糊的湖心亭。
天色越来越暗,云层低垂,像要压到水面上。
有细小的雪花开始飘落。
先是零星几点,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大衣的毛领上,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
然后越来越多,细密,无声,在灰白的空气里旋转飘舞。
唐郁时看着那些雪花。
她还没从口袋里把伞拿出来。
身后有人走近。
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但唐郁时听到了。
她没有回头。
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在她头顶撑开,遮住了飘落的雪花。
伞面倾斜,将她完全笼罩在干燥的阴影里。
极冷的松香飘过来。
清冽,干燥,像雪后森林的气息。
唐郁时没有回头。
只是有些不确定地,轻声询问:“白昭泠?”
身后人轻笑。
在寂静的雪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唐郁时转过身。
白昭泠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撑着把深蓝色的伞。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但又不像工作场合那样刻板。
浅燕麦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腰带系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配同色系的羊毛长裤。
长发披散着,发尾有自然的微卷,在肩头铺开。
脸上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玫瑰色,在雪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唐郁时,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但那种笑意底下,有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东西。
唐郁时看着她,其实很诧异。
“你怎么能来?”
年底,部里应该很忙,各种会议、总结、考核……最重要的是,像白昭泠这种位置的人,不可能有闲暇跑到杭市来散步。
白昭泠轻轻笑了笑。
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年底了,下来审查,我运作了一下。”
唐郁时愣住了。
她几乎很难听到从白昭泠口中说出那么……公事私办的话。
运作。
这个词从白昭泠嘴里说出来,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她习惯了这位永远从容、永远得体、永远在规则内游刃有余的样子。
但现在,白昭泠站在西湖边的雪里,撑着伞,对她说:我运作了一下。
像在说:我为你破例了。
白昭泠看着唐郁时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唇角向上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很惊讶吗?”
唐郁时点头,很诚实:
“嗯,很惊讶。”
白昭泠笑了。
她稍微往前走了一点,确保唐郁时完全被伞遮住,自己却有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浅燕麦色的大衣肩头很快落了一层薄雪。
“陪我走走?”
唐郁时看着她肩头的雪花,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好啊。”
两人并肩沿着湖岸往前走。
伞不大,为了都能遮到,距离不得不拉得很近。
唐郁时能感觉到白昭泠手臂偶尔碰到自己的大衣袖子。
雪花还在飘,细密,无声,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湖面在雪中显得更加沉寂,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
两人走得很慢。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靴子踩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轻微声响。
白昭泠和唐郁时走上桥。
站在桥中央,望向远处的湖面。
雪中的西湖有种别样的美,萧瑟,空旷,寂静,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古画。
白昭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还挺喜欢你家的。”
唐郁时侧头看她。
白昭泠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湖面上,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了些细小的雪粒,很快融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沉静,很有底蕴。”
“是吗?但这也是需要代价的。”唐郁时轻声说。
白昭泠转过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雪中相遇。
“我知道。”白昭泠的声音很平静,“任何美好的东西,都需要代价。只是有的代价付得起,有的付不起。”
“所以呢?你付得起吗?”唐郁时看着她。
白昭泠转回头,望向冬天的湖面。
湖水沉静,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飘落的雪花。
“我不知道。”白昭泠很诚实,“但总得试试。”
两人在桥上站了很久。
雪渐渐大了,从细密的雪粒变成鹅毛般的雪花,在风里旋转飘舞。
伞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唐郁时终于转过头,看向白昭泠。
她再抬头时,已经和白昭泠靠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雪粒融化成的小水珠,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茶香,近到能看见她眼底那片深沉的、像湖水一样的情绪。
白昭泠也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她没有动,只是轻声问:“可以吗?”
声音很轻,在风雪里几乎听不清。
但唐郁时听见了。
她没有说话。
往前靠了下。
冰凉,柔软,带着雪花的湿意,和一点点玫瑰色唇膏的甜香。
只是一触即分。
像雪落在唇上,瞬间融化。
唐郁时退开一点,看着白昭泠。
白昭泠的眼睛里有短暂的错愕,随后笑起来。
唐郁时伸手,手臂环过她的腰,脸埋在她肩头。羊绒大衣的质感柔软,带着体温和松香的气息。
白昭泠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唐郁时。
伞倾斜,雪花落在她们身上,很快融化。
两人在桥中央,在雪中,安静地拥抱。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雪落的声音,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分开时,雪已经小了很多。
天色更暗,远处的路灯陆续亮起,在雪幕里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白昭泠撑着伞,送唐郁时走回停车场。
司机远远看见,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唐郁时坐进去。
白昭泠站在车门外,弯腰,看着她。
“路上小心。”
“嗯。”唐郁时点头,“你也是。”
白昭泠笑了笑,直起身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唐郁时从后视镜里看着白昭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浅燕麦色的点,消失在雪幕里。
她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白昭泠站在路边,目送唐郁时的车消失在街角。
雪又下大了,细密的雪花在风里旋转。
她撑着伞,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停在另一边的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恭敬地问:
“部长,回酒店吗?”
“嗯。”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白昭泠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唐郁时的身体很轻,很单薄,抱在怀里像抱着一片羽毛,但又很真实,带着体温和心跳。
白昭泠轻轻笑了下。
她想,唐郁时真的很可爱。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
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就覆水难收。
但她不后悔。
从来都不。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白昭泠推开车门,走进大堂。
暖气和灯光扑面而来,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她走向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她的身影。
浅燕麦色的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花,在暖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看着倒映里的人,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为唐郁时染上无法散去的笑意。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电梯门开。
她走出去,走向自己的套房。
刷卡,推门,开灯。
房间很大,是标准的行政套房。
窗外的雪还在下。
她不知道那条路会通向哪里,但她不打算回头。
就算最后一无所有,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