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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次次消除中悄然流逝,客厅里的挂钟指针慢慢走向十一点。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唐郁时抬起头,看到唐瑜从楼上走下来。
唐瑜显然也还没睡。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绒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眼下的淡青色阴影透着一丝疲惫。
但她走路的姿态依旧挺直,步伐稳健,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并没有因为居家着装而减弱分毫。
“姑姑。”唐郁时坐起身,打了个招呼。
唐瑜走到沙发边,在她身旁坐下:“在干嘛?”
“打游戏。”唐郁时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懒散,“打不过。”
唐瑜接过手机,看到消消乐的界面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真实。
唐郁时很少听到唐瑜这样笑——不是社交场合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也不是谈生意时那种带着算计的轻笑,而是纯粹的、觉得有趣的笑。
“我看看。”唐瑜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起来。
唐郁时凑过去看。唐瑜玩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手指的动作却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最优的消除组合。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屏幕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不到三分钟,关卡通过了。
“哇。”唐郁时接过手机,看着通关的界面,由衷地说,“姑姑厉害。”
“这关需要一点技巧。”唐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了些,“你刚才的路线选错了。”
“是吗?”唐郁时重新开了一局,按照唐瑜说的思路尝试,果然顺利很多。
客厅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和两人偶尔的交谈声。
唐瑜没有离开,就坐在旁边,偶尔指点一两句。
灯光暖黄,沙发柔软,气氛是难得的平和温馨。
又过了一关,唐郁时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衣帽间里的衣服都看过了吗?”唐瑜忽然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首饰呢?都看了没有?”
唐郁时转头看她:“都看过了。”
“有喜欢的吗?”唐瑜问,“明天生日宴,想好穿什么了?”
唐郁时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不穿裙子。”
唐瑜挑眉。
“我穿西装。”唐郁时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坚定,“深色的,系领带的那种。”
唐瑜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应该的。”她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也没必要一直穿西装。”
唐郁时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是一双适合弹钢琴或者握笔的手。
“我还没有到妈妈的年纪。”她轻声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没办法把裙子穿得让人不敢乱看。”
唐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阮希玟穿裙子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担心别人的目光。不是因为她穿得保守或者暴露,而是因为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那种强大、从容、不容侵犯的气场,让任何不尊重的目光都会在接触之前自动收敛。
唐郁时现在还做不到。
所以她选择西装。
选择那种线条硬朗、剪裁利落、能够模糊性别、强调权威感的服装。
那是她的铠甲,是她在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武装。
唐瑜想了想,轻轻颔首。
“也是。”她说,声音温和了些,“等你再大一点,就会明白,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穿衣服的人。”
唐郁时点点头,没说话。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半。
“你妈一个人回来的?”唐瑜问,像是随口一提。
“嗯。”唐郁时应道,“我没问,不过爸爸应该会回来。”
明天是她的生日宴,也是唐家每年一度的重要聚会。唐振邦作为名义上的唐家少爷,无论如何都会露面。
唐瑜把手机还给唐郁时,屏幕上显示着新一关的界面。
“应该的。”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她们毕竟是要离婚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唐郁时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离婚。
这个词在唐家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豪门世家,利益纠葛,感情破裂,离婚再正常不过。
但阮希玟和唐振邦的离婚,不一样。
他们不仅仅是夫妻,还是两个家族的联姻,是唐家和阮家多年来合作的象征。
他们的离婚,牵扯到的不仅仅是感情,还有股权、财产、合作关系,甚至两个家族未来的走向。
明天,在唐郁时的生日宴上,这对即将离婚的夫妻要同时出现,要在所有人面前扮演至少表面上的和睦。
虽然,也没不和就是了。
唐郁时看着手机屏幕,那些彩色的糖果突然变得刺眼。
“姑姑。”她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们离婚,是好事吗?”
唐瑜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郁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对你妈妈来说,是。”唐瑜终于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不该被一段早已死亡的婚姻困住。对你爸爸来说……也许也是。他一直想要自由,现在终于可以彻底自由了。”
“那对我来说呢?”唐郁时问,抬起头看向唐瑜。
唐瑜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理解,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对你来说,”她缓缓说,“是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唐郁时扯了扯嘴角。
“其实我不在乎她们离不离婚,只要别闹的太难看就好。”
“好了,不要嘴硬。”唐瑜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唐郁时的头发——这个动作她很少做,带着生疏的温柔,“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嗯。”唐郁时应了一声,“姑姑也早点休息。”
唐瑜点点头,转身上楼。她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唐郁时一个人。
她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的女孩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黑。
她坐了很久,直到客厅的落地钟敲响了十二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的生日。
唐郁时站起身,关掉客厅的灯,摸着黑走上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经过阮希玟的房间时,她停顿了一下,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母亲应该已经睡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暖黄色的光线在床头投下一小片光晕。
洗漱,换睡衣,躺到床上。
关灯前,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有齐攸宁发来的晚安,有于萌发来的“老板早点休息”,还有一些不太熟悉的人发来的生日祝福——显然是设定了定时发送,在零点准时到达。
她一条都没有回。
按灭屏幕,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唐郁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些,吹得树枝哗哗作响。
三楼,阮希玟的卧室。
房间比唐郁时那间更大,装修风格也更成熟。
整体以米白、浅灰和深蓝为主色调,家具线条简洁利落。靠墙是一整面落地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
窗前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阮希玟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那个黑色礼品袋放在她膝盖上。
她没有立刻拆开,只是静静地看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院子里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久,她才伸手,解开了袋子上深绿色的缎带。
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方方正正,大约巴掌大小。
她拿起盒子,打开。
盒盖内侧贴着一张纯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英文,字迹清晰有力:
“Merry Christmas.”
没有署名。
阮希玟的目光在卡片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盒内。
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链子是铂金的,极细,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吊坠是一颗椭圆形的宝石,深邃的墨绿色,像是将整片森林的夜色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小小的晶体里。
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钻石,如同众星捧月,更衬得那抹绿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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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玟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颗宝石。
触感冰凉,光滑,带着宝石特有的、沉甸甸的分量。
她认出来了。
这条项链有个名字,叫“无心孤岛”。
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一位法国珠宝大师的遗世之作,用的是一颗极其罕见的、产自哥伦比亚的祖母绿原石,净度达到了罕见的Vivid Green级别。
在国际珠宝收藏界,它被誉为“所有绿色系项链中的生命之母”,几十年来只在少数几个顶级拍卖会上出现过,最后一次成交价是九位数,美元。
更重要的是——她见过这条项链。
在很多年前,谢鸣胤还小的时候,她曾在她母亲钟茜的首饰盒里见过一次。
那时钟茜笑着对她说:“这是我丈夫送的定情信物,他说这绿色像我的眼睛。”
当时阮希玟只是觉得项链很美,并未多想。
后来钟茜和谢无忧意外去世,谢鸣胤继承了所有遗产,包括这条项链。
当初的阮希玟试图从谢鸣胤手里买下这条项链,那是唯一一次,向谢鸣胤提出要求没有被满足。
而现在,这条被谢鸣胤珍藏了多年、视作母亲遗物、甚至带有某种情感象征的项链,正安静地躺在阮希玟手中的丝绒盒子里。
阮希玟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合上盒盖。
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她将盒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手机,解锁,翻到通讯录,找到谢鸣胤的号码。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
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几乎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怎么了?”谢鸣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
“项链不错。”阮希玟开口,语气漫不经心,“之前不是舍不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谢鸣胤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官方的、温和的语调,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把你当妈的话,我还是要给的。”
阮希玟轻笑出声。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有点做梦了。”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不强求。”谢鸣胤的语气不变,“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不用想着还给我。”
阮希玟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怎么?”她的声音拖长了些,带着点玩味,“多年不见,你依然觉得我是有良心的人?”
谢鸣胤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笑,而是真实的低笑。
“我怎么会觉得阮总很有良心呢?”她说,语气里带着清晰的回忆感,“上当嘛,一次就可以了。”
阮希玟垂眸,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盒子的金属扣上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光。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真实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担忧。
“但你现在就上了第二次。”
电话那头,谢鸣胤的呼吸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轻,也更认真。
“你不也是,”她说,“现在正使用你的良心呢。”
阮希玟闭了闭眼。
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不疼,但存在感鲜明。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出一点白。
几秒钟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然后,阮希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
“抱歉,”她说,语气轻得像叹息,“我还是没有良心的。”
谢鸣胤轻笑:“不,你还是有的。”
阮希玟:“我没有。”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阮希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脸上那种担忧柔软的情绪,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带着距离感的冷漠。
她看着手机屏幕,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一如既往呢,”她低声自语,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谢鸣胤。”
然后,她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秋夜的凉风涌进来,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暖意。
她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看着那些金黄的叶子在风中颤抖。
眼神很空,没有什么焦点。
同一时间,深市,谢鸣胤的公寓。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谢鸣胤坐在书桌后,手里还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但她没有放下,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她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紧抿的唇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心,透露出些许情绪。
许久,她才缓缓放下手机,将它轻轻放在桌面上。
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她向后靠进椅背,抬起手,用手背盖住了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指针走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嘀嗒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某种倒计时,或者,是某种无声的、缓慢的凌迟。
谢鸣胤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直到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夜宵准备好了。”
她才放下手,睁开眼睛。
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先放着吧,我等下吃。”
“好的。”
管家的脚步声远去。
谢鸣胤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看着阮希玟的号码。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退了出去,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而是点开微信,找到唐郁时。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平安夜那天的对话。
她打字,删掉,又打字,再删掉。
反复几次后,她最终只发了一句话。
【谢鸣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