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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光色调得很暗。
只开了墙角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有限地铺开,勉强照亮沙发这一隅。
唐郁时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她穿着浅灰色的法兰绒家居服,长袖长裤,面料柔软,袖口稍长,盖过手背一半。
赤脚,脚踝纤细,踩在沙发边缘铺着的羊毛毯上。
膝盖屈起,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某种需要靠蜷缩来获取安全感的动物。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
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界面,最上面几个对话窗口都显示着未读的红点。
内容大同小异,来自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措辞,邀请她共度圣诞。
她一条都没回。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直接忽略了那些跳动着的社交请求。
她点开通话记录,找到唐瑜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姑姑。”唐郁时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
“小时。”唐瑜那边很安静,隐约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还没睡?”
“嗯。”唐郁时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明天下午的飞机,我回杭市。航班信息我让于萌发您助理了。”
“好,我知道了。”唐瑜的回答很干脆,没有多余的问询,“家里都准备好了。你母亲那边……”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她大概也是明天到杭市,时间上,你们或许差不多。”
唐郁时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她没有问为什么。
不问唐瑜为什么突然不再阻止阮希玟和她见面。
有些东西,问出口反而落了下乘。
她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很淡,几乎听不见。
“嗯,我知道了。”她重复了一遍唐瑜的话,然后说,“那……明天见,姑姑。”
“明天见。路上小心。”唐瑜的声音一如既往令人安心。
结束通话。
唐郁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看着屏幕暗下去,又按亮,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了“谢鸣胤”的名字上。
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得比预想中快。
“谢市长。”唐郁时开口,声音比刚才和唐瑜通话时更放松些,“没打扰您吧?平安夜呢,应该在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唐小姐的电话,任何时候都不算打扰。”谢鸣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官方的温和,只是多了点私下的松弛,“怎么?平安夜一个人,想起我了?”
“不是哦,”唐郁时顺着她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提醒,“特地打电话来,只是请谢市长不要贵人多忘事。您明天约了我的时间。”
“放心,忘不了。”谢鸣胤的声音里笑意明显了些,“明天上午十点,我到你楼下。”
“好。”唐郁时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跟您报备一声,我明天下午三点四十的飞机,回杭市。之后……短时间内,大概很难再回深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知道了。”谢鸣胤的回答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郁时稍微坐直了些身体,“谢市长应该记得我住在哪?”
谢鸣胤又笑了,“我还没有到健忘的年纪,谢谢提醒。”她说,“那么,明天见,唐小姐。”
“明天见。”
挂断电话。
唐郁时将手机丢到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向后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
她抬起手,用手背盖住眼睛。
掌心和手背的温差带来一点微弱的刺激感。
窗外的烟花又亮了几次。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放下手,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起身。
羊毛毯滑落在地。
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
客厅的光线倾泻进来,比卧室明亮许多。
暖黄色的主灯开着,照得室内一片通明。
那棵下午她和于萌、齐攸宁一起装点好的圣诞树立在客厅角落,将近两米高,枝叶上挂满了彩球、铃铛、星星灯串,此刻正安静地闪烁着柔和的光。
树底下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大小不一,缎带颜色各异。
而此刻,有两个人正蹲在圣诞树前,背对着她,鬼鬼祟祟地伸手,似乎想去碰最上面那个系着银色缎带的扁平方盒。
唐郁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其中一个人——齐攸宁,手指已经快要碰到礼盒的边缘了。
她穿着毛茸茸的连体恐龙睡衣,帽子上还有两只角,背影看起来格外幼稚。
于萌穿着相对正常的浅蓝色珊瑚绒家居服,蹲在旁边,表情有些紧张,想拉齐攸宁又不敢用力。
就在齐攸宁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缎带的前一秒,唐郁时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齐攸宁的背影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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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萌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噌”地站了起来,转过身,脸上写满了“被抓包了”的心虚,结结巴巴道:“老、老板……”
齐攸宁慢吞吞地收回手,也转过身,脸上挂着讪讪的笑,企图蒙混过关:“小时,你出来啦?我们……我们就是看看,这包装真漂亮哈!”
唐郁时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微微向上弯起极浅的弧度:“齐攸宁。”
齐攸宁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嘛好嘛,不拆,不拆。”她撇撇嘴,有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个银色礼盒,“可是我真的很好奇里面是什么嘛……你又不告诉我们谁送的。”
“明天早上就知道了。”唐郁时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急什么。”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目光落在齐攸宁和于萌身上。
齐攸宁也拉着于萌站起来,两人凑到沙发边坐下。
于萌脸上还有点红,显然是刚才的“作案未遂”让她不好意思。
“你们,”唐郁时放下水杯,指尖在光滑的台面上轻轻点了点,“什么时候回杭市?机票订了吗?”
齐攸宁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订了订了!我和萌萌订了跟你同一趟航班!怎么样?”
她说完,下意识地看向于萌,又看了看唐郁时,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些,赶紧摆手解释,“啊,那个……她跟我说了,决定留在深市的事。但是我想着,反正你生日嘛,我带她一起回去给你过个生日,热闹一下,然后她再回深市好了。就当……就当是陪我嘛!”
她说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于萌。
于萌连忙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是的,老板。我想……回去给您过生日,然后再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唐郁时,眼神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唐郁时握着水杯,沉默了片刻。
客厅里只有圣诞树上星星灯串间歇闪烁的轻微电流声。
她看着于萌,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边不算太久、却已经参与了许多核心事务、此刻做出了独立选择的女孩。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是我主意要骂就骂我”的齐攸宁。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那就一起回去吧。”
齐攸宁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扑过来想抱唐郁时,被唐郁时用手抵住额头推开。
“一身恐龙毛,别蹭我。”唐郁时语气嫌弃,但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切,不懂欣赏。”齐攸宁也不恼,笑嘻嘻地退回沙发,“对了小时,我们晚上吃什么?平安夜哎,不能太随便吧?”
唐郁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
“想吃什么?”她问,走向冰箱。
“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齐攸宁立刻表态。
于萌也小声附和:“我帮您打下手,老板。”
唐郁时打开冰箱看了看。
食材还算齐全,有上午让人送来的新鲜蔬菜、肉类,还有之前包的饺子冻在冷冻层。
“不能随便,那稍微简单点应该行。”她挽起袖子,拿出几样食材,“煎牛排配点意面,炒个菜,再炖汤,然后煎点饺子。行吗?”
“行!太行了!”齐攸宁欢呼。
于萌已经走过来,开始帮忙洗菜。
厨房很快响起水声、切菜声、油锅的滋啦声。
温暖的烟火气弥漫开来,驱散了冬日夜晚的冷清。
唐郁时煎牛排的手法很熟练。
热锅,放黄油,牛排下锅,控制火候,翻面。
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
于萌在旁边处理青菜。
齐攸宁则负责摆碗筷,顺便偷吃两口唐郁时切好准备摆盘的餐前水果。
三个人分工合作,效率很高。
不过半小时,晚餐就准备好了。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切开是漂亮的粉红色,汁水饱满。
清炒的芥蓝翠绿爽口。
番茄汤热气腾腾,酸甜开胃。
饺子煎得金黄酥脆,内馅是虾仁玉米的,鲜甜可口。
她们把饭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就着圣诞树的灯光和窗外偶尔亮起的烟花,开始这顿简单的平安夜晚餐。
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精致的摆盘,但气氛很好。
齐攸宁吃得赞不绝口,于萌也小声说“老板做的真好吃”。
唐郁时自己没吃多少,更多时候是看着她们吃,偶尔动一下筷子。
晚餐后,齐攸宁和于萌抢着收拾了碗筷。
唐郁时泡了一壶果茶,三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厚厚的羊绒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齐攸宁说起最近的八卦,于萌偶尔补充几句。
唐郁时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时间慢慢滑向十点。
窗外的烟花渐渐密集起来,夜空被短暂地照亮,又恢复黑暗。
齐攸宁忽然提议:“哎,我们对着圣诞树许愿吧!平安夜哎,要有点仪式感!”
于萌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也有点期待。
唐郁时看了她们一眼,没反对。
三个人起身,走到圣诞树前。
彩灯的光芒流转。
齐攸宁第一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表情认真。
于萌也学着她的样子,闭眼许愿,睫毛轻轻颤动。
唐郁时站在她们身后,没有闭眼。
她看着眼前这棵被装饰得闪闪发光的树,看着树底下那些尚未拆开的礼物,看着面前两个女孩虔诚许愿的背影。
然后,她也极轻地,合上了眼睛。
心里很空,并没有具体的愿望。
或许只是希望,此刻的平静能延续得久一点。
还有……万事如意。
再睁开眼时,齐攸宁和于萌已经许完了愿,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小时,你许了什么愿?”齐攸宁好奇地问。
唐郁时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小气。”
又闹了一会儿,时间真的不早了。
“睡觉吧。”唐郁时说,“明天还要早起。”
三人互道了晚安。
唐郁时回到主卧,没有立刻睡。
站在窗前,看着深市的夜景。
平安夜的喧嚣似乎已经到达顶峰,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的欢呼声。
又站了一会儿,她才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躺到床上,关掉最后一盏床头灯。
黑暗笼罩下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等待睡意降临。
清晨醒来时,房间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
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远处依然有城市模糊的底噪。
而是一种……光线上的沉静。
平时这个时候,阳光应该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了。
但今天,室内依旧昏暗。
唐郁时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然后,她微微怔了一下。
窗外,下雪了。
深市的冬天很少下雪。
即使下,也多是细碎的冰晶,落地即化,留不住什么痕迹。
但此刻,外面的世界一片素白。
雪片不算大,但很密,悠悠扬扬地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
小区里的绿化带、车顶、路面,都覆盖上了一层很浅的白色。
世界变得柔软而安静。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漱。
用冷水洗了脸,清醒了许多。
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从冰箱里拿出昨晚泡好的米,淘洗干净,放进砂锅里,加上适量的水,开小火慢慢熬煮。
又从冷冻层取出几个速冻的奶黄包,放在蒸笼里,设定好时间。
等待的间隙,她回房间换衣服。
今天要出门,而且是和谢鸣胤一起。
她打开衣柜,手指掠过一排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质地细腻柔软,领口刚好护住脖颈。
下身搭配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腿笔挺。
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面料轻薄但保暖,腰身有抽绳设计,可以收出腰线。
又拿了一条深红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双同色的羊皮手套。
穿戴整齐,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羽绒服的帽子边缘有一圈柔软的貉子毛,衬得脸更小了些。
围巾松松绕了两圈,垂下的两端搭在胸前。
她背了一个黑色的皮质小包,不大,刚好能放下手机、钥匙、纸巾和一支口红。
又拿了一把长柄的黑色雨伞——下雪天,伞比什么都实用。
走出卧室时,粥和奶黄包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自己则快速吃完了属于她的那份。
收拾好餐具,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
她穿上短靴,靴筒到脚踝上方,鞋底有防滑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