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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和顾矜牵着漫漫出了门。
小家伙第一次系上牵引绳,起初有些不太习惯,走走停停,好奇地嗅着路边的每一片落叶、每一块石子。
两人配合着它的步调,走得很慢。
宠物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店里已经开了门,弥漫着宠物香波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将漫漫交给专业的店员,约定好来接的时间后,两人便走了出来。
站在店门外,秋日上午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街道上车流尚未完全喧嚣起来,两旁行道树的叶子边缘已染上些许金黄。
“随便走走?”唐郁时侧头看向顾矜,提议道。
顾矜点了点头。
她们便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赶时间的匆忙,只是并肩而行,步伐一致。秋风吹拂,带来干燥清爽的气息,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在脚边打着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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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唐郁时似乎想起什么,随口问道:“老师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吗?或者水果?”
顾矜目视前方,脚步未停,思考了几秒,才回答:“没什么特别偏好。蔬菜的话,芦笋、西兰花还可以。水果……柚子吧。”
唐郁时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她目光扫过街边,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大型连锁商超的入口,忽然转了方向:“那去超市看看吧。”
顾矜没有异议,跟着她走了过去。
超市里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显得宽敞明亮。唐郁时推了辆购物车,径直走向生鲜区。她拿起一捆嫩绿的芦笋看了看,又挑选了几颗紧实的西兰花,仔细放入车内。接着走到水果区,在堆积如山的柚子前停下,手指轻轻按压着柚皮,挑选着皮薄肉厚的。
顾矜跟在她身侧,看着她专注挑选的背影,看着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后颈,看着她不时拿起一样食材,转头用眼神询问自己的意见。她大多只是轻轻颔首,唐郁时便会将东西放入推车。
购物车渐渐满了起来,除了按照顾矜喜好挑选的蔬菜水果,唐郁时还拿了些肉类和调味品。
整个过程很自然,仿佛这只是无数次日常采买中寻常的一次。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们折返回宠物店。漫漫已经洗得香喷喷,白色的毛发蓬松柔软,像一团移动的。店员笑着将它交还,小家伙看到她们,兴奋地摇着尾巴。
顾矜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个装满食材的、略显沉重的购物袋。唐郁时则弯腰抱起了干干净净、带着宠物香波清香的漫漫。
抱着温软的小狗,拎着沉甸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购物袋,一起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秋阳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矜的目光掠过唐郁时抱着小狗的侧影,掠过自己手中那个印着超市logo的袋子,一个陌生的概念,毫无预兆地撞入了她的脑海——家庭。
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购物袋的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回到唐郁时的公寓,齐攸宁和于萌已经过来了。看到洗得白白净净的漫漫,两个人喜欢得不得了,围着小狗逗弄玩耍,客厅里充满了她们的笑声和漫漫兴奋的吠叫。
真的很吵,唐郁时不得不警告她们安静一点。
顾矜将购物袋放在厨房料理台上,然后便转身去了客厅,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了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文。她的神情恢复了一贯的专注与冷然,仿佛刚才路上那一瞬间的恍惚从未发生。
唐郁时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洗菜、切菜、起锅烧油……有条不紊。厨房是开放式的,她能清楚地听到客厅里的动静——齐攸宁和于萌逗狗的嬉笑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顾矜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奇异地构成了一种充满生活质感的背景音。
午餐很快准备好,简单的三菜一汤,摆上餐桌。四人再次围坐吃饭,气氛比昨晚活跃了些,齐攸宁和于萌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漫漫的可爱。顾矜依旧话不多,但偶尔会在话题涉及她时,简短地应上一两句。
饭后,各自午休。下午,顾矜继续处理公务,唐郁时则看了会儿书,又陪着齐攸宁她们玩了会儿狗。傍晚,她再次下厨,准备了晚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晚餐后,又坐了一会儿,唐郁时才起身,准备送顾矜和漫漫回去。
走到对面公寓门口,顾矜拿出钥匙开门。漫漫似乎玩累了,乖乖地跟在她脚边。
唐郁时站在门廊柔和的光线下,看着顾矜弯下腰,给漫漫的食盆里添上狗粮,又检查了水壶里的水。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么熟练,却透着一丝难得的耐心。
直起身,顾矜看向唐郁时,准备道别。
唐郁时却先一步开口,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老师,”她看着顾矜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廊灯细碎的光,“如果不想回家的话,就不要回去了。”
顾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唐郁时继续说道,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你不会高兴的。”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给对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才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柔声道,“还有……晚安,不要熬夜啦。”
顾矜定定地看着她,走廊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
只是接受了这份洞察和关心。
唐郁时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公寓门口,解锁进去。
顾矜看着她开门、进去、关上门,整个过程流畅自然。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脚边漫漫舔食狗粮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又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带着漫漫走进公寓,反手关上门。
室内一片安静。她换了鞋,走到书房,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那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这本子很厚,页角有些微卷,记录的大多是工作相关的思考、摘要,偶尔有一些晦涩难懂的个人思绪。
她拿起笔,拧开笔帽。
墨水在纸页上洇开,她开始书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写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后笔锋流畅地记录下这一天的经过——带狗散步、去超市、一起做饭、那种突如其来的“家庭”概念的冲击……
文字客观,条理清晰,如同她书写任何一份工作报告。
然而,在页末,她的笔尖停顿了。墨水在那一处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她抬起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审视着什么,又像是在与内心的某种力量对抗。
良久,她重新低下头,笔尖再次移动。这一次,她的笔迹似乎带上了一种不同的力道,不再是纯粹的记录,而更像是某种情感的倾泻。她在末尾,用了两行,合并写出了几个大字,那字迹比前面的都要深刻,几乎要透纸背:
独见明月居台,不问春风复来。
写完后,她看着这两行字,久久没有动作。
她在犹豫。
犹豫自己对唐郁时那份日益复杂、逐渐超出常理的感觉。
那份不由自主的注视,那份因她一句关心而泛起的细微涟漪,那份在她身边时罕见的心安与……贪恋。
这样真的对吗?
她无声地问自己。
书房的灯光冷白,照在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沉的、翻涌着未知情绪的迷雾。
她不敢回答。
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那两行墨迹未干的字,像一句无言的诘问,凝固在秋夜沉静的空气里。
窥伺她连记录都不敢留下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