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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臻没有再回应,只是率先一步迈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回响。白昭玉看着她的背影,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优哉悠哉地跟了上去,步履从容。
她对韩淼的态度,如今已停留在一个极其厌恶的位置上。
但这并不影响她客观地看待这个人——她其实内心深处,对韩淼那种将手中资源运用到极致、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的做派,存有一丝欣赏。资源本就该如此利用,弱肉强食,本是规则。
只可惜,这次她是那个被算计的当事人,所以,这份“欣赏”并不妨碍她绝对不会放过韩淼的决心——除非,对方能拿出足够让她心动的利益来交换。
韩淼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客厅的布置极具艺术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观,室内光线柔和。
她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三个白瓷茶杯里,浅金色的茶汤正氤氲着热气。
白昭玉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套茶具,唇角便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慵懒地开口:“哟,真是一改往日不分时间场合灌酒的习惯,居然都喝上茶了。难得。”
韩淼抬起眼,脸上也堆起了笑容,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带着明显的谨慎,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办法,我是真的害怕。你们两个要是酒精上头,联起手来,我今天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这个门。”
邵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闻言,冷嗤一声,语气讥讽:“傅宁不在这里,我哪里敢对你动手?”
韩淼的目光转向邵臻,笑容不变,话语却带着刺:“你怎么不敢?你发起疯来,连白昭玉的面子都没给过。”
白昭玉已经在韩淼正对面的长沙发上落座,姿态闲适地往后靠了靠,接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她已经算很给我面子了。说到底,她跟你两个人,在某些方面也算是半斤八两。能被傅宁拦下来,没当场见血,都已经很不错了。”
邵臻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韩淼,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冷硬:“废话少说。今天过来,是要你把当年的事情,还有最近你搞的那些小动作,一五一十,捋清楚。”
韩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并没有喝,而是抬眼看着邵臻和白昭玉,语气带着点试探性的强硬:“要是……我不想跟你们捋呢?”
白昭玉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她看着韩淼,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那你一定是活腻了。”
下午六点,天色已经染上了暮色。
唐郁时今天刻意将下班的时间压晚了一些,直到六点整,才拿起手包,走出办公室。
于萌早已将车开到公司楼下等候。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齐攸宁已经等在车里,正低头玩着手机,见她上来,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小时,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唐郁时靠进座椅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语气带着点倦意和随意:“不知道,还没想好,得看看先。”
齐攸宁轻轻“嗯”了一声,收起手机,侧过身子看着她,脸上带着好奇:“你最近好像特别累,都在忙些什么呀?”
唐郁时闻言,侧过头,对上齐攸宁清澈的目光,脸上浮现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忙着……争取早日成为唐氏集团的‘祖宗’。”
齐攸宁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满头问号,显然没理解这话里的含义:“啊?祖宗?什么祖宗?”
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唐郁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了些,耐心解释道:“就是股份的事情。我最近在整合手里的唐氏股权。过几天,可能还要去参加几个合作公司的宴会。”她顿了顿,看向齐攸宁,“你有没有收到类似的邀请?要不要一起去?”
齐攸宁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妈还没走呢,她最近在这边好像也有事。我估计……最近跟她待在一起的频率会高一些。”她指的是齐茵。
唐郁时脸上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那看来,只能等下次缘分了。”
齐攸宁用力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嗯!等缘分!”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回到家,唐郁时让齐攸宁和于萌先商量晚上吃什么,自己则径直进了卧室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与属于办公室的沉闷气息。她换上一身舒适的米白色羊绒针织长裙,外面搭了件同色系的宽松开衫,整个人显得柔软了许多。
她走到玄关,换上软底的平底鞋,然后开门,走到对面,抬手敲了敲顾矜的房门。
这一次,门很快就被从里面打开。
顾矜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烟灰色的常服,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的一丝血丝,暗示着她昨晚的宿醉或许并未完全恢复。
“老师。”唐郁时笑着打招呼。
顾矜的目光在她身上那身柔软的衣物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平淡:“你先去安顿一下齐攸宁和于萌。我去车库等你。”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加深,点了点头:“好。”
她返回公寓,对还在纠结是吃日料还是火锅的两人说了声:“我晚上出去吃,你们自己决定吧。于萌,刷我的卡。”
“好的老板!”于萌应下。
唐郁时略一犹豫后换了双高跟鞋,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再次出门。
地下车库负一层,光线明亮却冷清。
唐郁时很快找到了顾矜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她走到驾驶座旁,没有直接拉车门,而是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应声而下,露出顾矜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看着站在车外的唐郁时,微微挑眉,带着点询问:“怎么不直接上车?”
唐郁时弯下腰,手肘撑在降下的车窗边缘,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目光直视着顾矜:“我怕老师你临时反悔,锁上车门耍我玩。”
顾矜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反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是这样的人?”
唐郁时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才慢悠悠地说:“老师,凡事总有万一嘛?我得防着点。”
这话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却又暗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顾矜看着她近在咫尺、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她唇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那笑意并未完全展开。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有瞬间的凝滞。
然后,她们都笑了起来。唐郁时的笑容明朗,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顾矜的笑则很浅,几乎只是唇角的一个微小弧度,转瞬即逝。
然而,笑着笑着,顾矜的目光却率先移开了。
她侧过头,望向车前方空无一物的水泥立柱,瞳孔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不经意地触动了心弦,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车窗依旧开着,秋日晚间车库特有的、带着微凉汽油味的空气,悄然流淌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