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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那段被系统操控、意识模糊、行为不受控的时期,对于真正关心她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和警惕。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明显的转移话题的意图:“那,今晚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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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攸宁也迅速从刚才那点低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她揉了揉肚子,认真地思考起来:“嗯……红烧排骨吧!好久没吃了。正好前面超市拐道,我们去看看能不能买到新鲜的肋排。”
唐郁时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驶向辅路:“好。”
超市里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两人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仔细挑选了一盒看起来不错的肋排,又去调料区拿了冰糖和老抽。
齐攸宁顺手往车里扔了几包零食,被唐郁时看了一眼,又讪讪地放回去两包。
结账,打包,回家。
公寓里弥漫着红烧排骨浓郁的酱香气。糖色炒得恰到好处,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肋排被均匀地包裹上汁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不同于往常边吃边聊、或者对着电视机下饭的热闹,今晚的气氛有些异样的沉默。筷子偶尔碰到碗碟发出清脆的声响,咀嚼声变得格外清晰。
齐攸宁埋头专注地啃着排骨,唐郁时则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偶尔落在对面的齐攸宁身上,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齐攸宁先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她快速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抢在唐郁时之前站起身:“我来洗碗!”
唐郁时看着她动作利落地收拾碗筷,将残羹倒入厨余垃圾桶,然后把碗碟一个个放进洗碗机。她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开,只是依旧坐在餐桌旁,静静地看着。
齐攸宁熟练地操作着洗碗机面板,选择程序,启动。机器发出低沉的注水声。她却没有立刻离开厨房,而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唐郁时,像是在等待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关上洗碗机的门,又打开,将里面几个摆放角度不太对的盘子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再仔细地关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不可避免地与一直注视着她的唐郁时撞个正着。
齐攸宁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伪装,肩膀垮了下来。她走到唐郁时身边的椅子旁,拉开,重重地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空气仿佛凝滞了。
“小时,”齐攸宁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她看着唐郁时,眼神复杂,“我妈妈喜欢你,我很确定。”
唐郁时沉默了片刻,对上齐攸宁的视线,没有回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看出来了。”
齐攸宁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急于澄清什么的迫切:“不是那种简单的、长辈对晚辈的喜欢。上次你告诉我之后,我私底下……问过秦墨阿姨了。”
唐郁时眸光微动,没有打断她。
齐攸宁继续说道:“我看见了一张合照,很多年前的。照片里,我妈妈,还有秦墨阿姨,她们……她们都在看彼此。”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对话,“秦墨阿姨跟我说——”她模仿着秦墨那温和又带着点怅然的语气,“‘宁宁,我很想满足你的心愿,说唐郁时在骗你。但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总会想到,我们真的爱过对方。就算现在不爱了,也没办法抹掉。’”
唐郁时安静地听着,垂眸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剖析意味的笑容:“那你怎么保证,你妈妈对我的喜欢不是因为,和秦姨赌气呢?”
齐攸宁被问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蹙起眉头,仔细思考着这种可能性,语气变得不那么确定:“我妈……没有那么无聊吧?”
唐郁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齐攸宁心里打了个突。
齐茵,真的没有那么无聊吗?
未必。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她们那个阶层、经历过复杂情感纠葛的成年人,动机往往盘根错节,连她们自己也未必能完全理清。赌气、不甘、旧情难忘、移情……任何一种,或者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都可能催生出看似真挚实则混沌的情感。
齐攸宁看着唐郁时那张过分冷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她原本想替母亲辩解,想证明这份喜欢是纯粹的,可唐郁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她建立起来的信心摇摇欲坠。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过对齐攸宁而言,更多的大概是,对母亲的不满。
她想:唐郁时那么好的人,妈妈一定要真心喜欢才行!不然自己第一个不答应。
即使在过去,她曾不愿看见这一天的到来。
天色在忙碌与静默中悄然流转,日历无声地翻过一页。
周三傍晚,华灯初上。
宴会设在深市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厅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以及食物酒水的复杂气味,背景是训练有素的现场乐队演奏的舒缓爵士乐。
唐郁时和齐攸宁抵达时,厅内已是人头攒动。
齐攸宁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相熟的千金,打了声招呼便融入了那边的笑谈圈。
唐郁时则没有立刻深入人群中心。
她穿着那套陈月安准备的亮黑色西装礼服,内搭的炭灰色高领羊绒衫妥帖地护住脖颈,钻石配饰在灯光下折射出冷静的光芒。这身打扮在满场摇曳生姿的礼裙中,显得格外特立独行,却又奇异地和谐,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所过之处,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
她没有在意那些视线,目光淡淡扫过一楼喧闹的社交场。看到几个唐家在深市的旁支成员正聚在一处,言笑晏晏,仿佛全然不知邀请函的风波。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连上前质问的兴致都欠缺。
这种层级的手段,在她表明由自己接手处理,并得到唐瑜那句“随便闹”的纵容后,就已显得微不足道。
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当场发难是最低级的一种。
她微微叹了口气,不是疲惫,而是对这种既定流程感到些许无聊。
转身,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弧形楼梯缓步走上二楼。
二楼是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设计成回廊结构,摆放着一些舒适的沙发组和茶几,供宾客暂时逃离下方的喧嚣。
靠栏杆的位置设了几张小巧的廊桌,可以俯瞰整个一楼宴会厅的景象。
唐郁时选了张僻静角落的廊桌坐下,侍者立刻无声地送上了一杯冒着细微气泡的香槟。她没有碰那杯酒,只是将手随意搭在冰凉的桌面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
有点无聊。
抬起眼,视线没有焦点地望向前方,落在宴会厅挑高空间上方,那片由无数细小水晶片组成、如同星河倒悬般璀璨的天花板上。光线经过无数次折射,散成迷离的光晕。
唐郁时放任自己的思绪放空,神游天外,几乎要沉浸在这种无需应酬、无需思考的短暂闲适里。
直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她桌旁,在她对面的空椅上坐下。
来人带来一丝极淡的、清雅的兰花香气,混合着一点点书卷墨香。
唐郁时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看向对面。
何羡芸同样穿着西装,里面衬衫没仔细扣,又或者是因为宴会厅暖气很足,能看到贴着她锁骨的一款十字架项链。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衬得她面部线条愈发温婉。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柔和地落在唐郁时脸上。
“郁时,晚上好。”声音如同浸过温水,舒缓悦耳,打破了唐郁时独处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