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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道谢,接过她递回来的车钥匙。
何羡芸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又带着郑重。“下次还是不要晚上出来喝酒了,”她轻声说,语气像一位真正的长辈在叮嘱自家小辈,“你还小,遇上林茨这样的女人,很危险。”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心底那点因被当作孩子看待而产生的微妙抵触,在对方亲切的眼神下悄然融化。她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我知道了,谢谢何姨。您也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何羡芸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走向公寓大门。
唐郁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到何羡芸还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丝碎发,霓虹的光影在她身上明明灭灭。她挥了挥手,再次示意对方快回。
何羡芸这才转身,走向路边,准备拦出租车。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厢壁映出唐郁时略显心不在焉的脸。
她靠在冰凉的梯壁上,想着何羡芸。她的态度,她的维护,她提及母亲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这一切,似乎并不仅仅是对故人之女的照拂那么简单。那里面,掺杂着一些更私人、更悠远的情感。
无论如何,何羡芸是第一个,用这种明明很关心,却毫无杂念的眼神看自己的人。
酒吧内,音乐依旧喧嚣。
林茨看着离开了四十多分钟的何羡芸重新回到卡座,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端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这么护着?”她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噪音。
包裹在揶揄调侃里面的,是几不可察的挑衅和界限试探。
何羡芸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她没有看林茨,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新的莫吉托上,透明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你不准靠近她。”她的声音温婉,语气却带着坚决,是何羡芸往常不会表露出来的情绪。
林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双臂舒展地搭在沙发背上,觉得好笑:“盯着她的人不止我一个。比起那些想要她余生的,我只是亲了她两下,很不错了。”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荡,将自己的欲望和行为摆在明处,反而显得不那么卑劣。
何羡芸蹙起眉头,侧头看向林茨,眼神锐利了几分:“薛影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
林茨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老板忙着和你家阮姐抢市场呢,有心无力啊。”她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将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竞争层面。
何羡芸端起那杯莫吉托,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口品尝,而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她放下空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转向林茨,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清浅的、却带着冷意的笑容:“那正好,我给你们两个一起添点乱子。”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字句却清晰如刀,“不要碰我们家小宝。”
“小宝”这个称呼,带着过分亲昵和维护的意味,让林茨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她挑了挑眉,像是被这个称呼逗乐,又像是觉得荒谬:“这话太难听。她要是想跟我玩呢?”她将问题抛了回去,带着点挑衅。
何羡芸沉默了片刻,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林茨,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护犊的笃定和清晰的价值排序。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你的荣幸。”
林茨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何羡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魏冉,此刻终于忍不住,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对林茨吃瘪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林茨,听见没?你在人家何姐心里的地位,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魏冉一边笑,一边拍着沙发扶手,显然觉得这局面有趣极了。
何羡芸幽幽地转过头,看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魏冉,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你也是个不安分的。你们两个都一样。”她的目光在魏冉和林茨之间扫过,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她可以看上你们,你们只准乖乖被看上,别勾引她。”
魏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在何羡芸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卡座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
最后,是魏冉小声的嘀咕:“我才不会喜欢唐郁时那种小孩,要碰也是碰你家阮姐。”然后被何羡芸用撤资狠狠威胁,最后以求饶道歉告终。
何羡芸不再理会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她重新点了一杯清水。
透明的玻璃杯,纯净的水,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轻轻晃动。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穿透了眼前迷离的灯光和喧嚣的人影,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想着现在这个沉静中带着锋芒、偶尔会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疲惫的唐郁时,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的阮希玟。
那时的阮希玟,热情时如同燃烧的火焰,恨不得倾尽所有,将一切都捧到对方面前;冷漠时却又像极地的寒冰,可以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不留丝毫转圜的余地。
她有着惊人的包容力,可以容忍身边人在日常琐事上犯各种无伤大雅的小错,嬉笑怒骂,皆可原谅。然而,一旦涉及原则,触及她划下的底线,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便会透出不容置喙的冷光,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步。
除了……那一次。
何羡芸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冰凉的杯壁传来清晰的触感。
那是唐郁时的满月酒。盛大的宴会,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阮希玟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抱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女儿,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光彩照人。
就在宴会接近尾声,喧嚣稍稍平息的间隙,阮希玟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
周围还有零星的宾客,但她仿佛视而不见,只是看着何羡芸,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何羡芸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决绝,又像是解脱。
她凑近何羡芸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我要出国了。”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甚至没有一句道别。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那是阮希玟唯一一次,在关乎人生轨迹的重大决定上,显得如此……近乎任性。是为了逃避什么?还是为了追寻什么?何羡芸至今没有答案。她只知道,从那以后,阮希玟的人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而她们之间,也似乎被那道突然划下的鸿沟,隔开了距离。
从悠远而带着涩意的回忆里抽出思绪,何羡芸感到眼眶微微发热。
她端起那杯清水,抿了一口。无色无味的水,滑过喉咙,却仿佛带着回忆的重量。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垂直坠入清澈的水中,悄无声息地湮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只有一滴。
是她这些年来,落下的第一滴眼泪。
为了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为了那个曾经热烈如火焰、最终却选择远走的女人,也为了眼前这个眉眼间已有她母亲几分神韵、却注定要走上一条更复杂道路的年轻女孩。
她放下水杯,拿起手包,站起身,没有再看林茨和魏冉一眼,径直离开了卡座,消失在酒吧迷离的光影和喧嚣的人潮之中。
今天,让这两个混蛋自己想办法回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