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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炽烈,她却感到一丝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抢手。
这个词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周遭错综复杂的局面,也照见了她在那些觊觎目光下的真实处境——一件值得争抢的、蕴含巨大价值的珍宝,或者,一个亟待攻克的、象征着权力与征服的堡垒。
她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束红玫瑰上。
此刻,那浓烈的红色不再仅仅是花朵的颜色,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来自狩猎者的标记。
下午的时间在密集的工作中流逝。
邮件提示音响起,唐郁时点开,是深市陈恒集团发来的正式合作意向书草案,附带了初步的项目推进时间表。她知道,这是陈谕竹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后续,需要她精准地跟上节奏,在谈判桌上将这份意向转化为对唐氏最有利的契约。
她召来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就意向书中的关键条款进行了初步讨论,明确了己方的底线和可争取的空间。办公室内,白板上的字迹逐渐填满,数据分析、风险评估、利益分配模型被逐一提出、剖析。唐郁时坐在主位,听着下属的汇报,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总能切中要害。她的思维清晰、冷静,如同精密仪器,将复杂的信息迅速拆解、整合,形成决策依据。
在这种纯粹理性的工作中,她暂时摆脱了清晨以来那种被无形之力牵引的微妙不适感。
下班时间到,唐郁时驾车前往齐氏分公司接齐攸宁。
齐攸宁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长舒一口气:“总算解放了!今天差点被报表淹死!”
唐郁时笑了笑,启动车子,却没有驶向来时路,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咦?不直接回家吗?”齐攸宁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疑惑地问。
“去趟超市,”唐郁时目视前方,“买菜,今晚自己做饭。”
“自己做饭?”齐攸宁诧异地睁大眼睛,扭头看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事,“早上我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啊?”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
是啊,什么时候学会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入记忆的锁孔,试图撬开一段被刻意尘封的过往。连她自己也才恍然惊觉,这似乎并非一个循序渐进、自然而然掌握的生活技能。
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是自家明亮宽敞的厨房,而是一个更狭窄、更陌生,光线也不甚明亮的地方。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油花爆开的滋啦声响,还有那种手忙脚乱、试图严格按照某个模糊“指令”或“记忆”操作的生涩感……那感觉不属于她,或者说,不属于“完整”的她。
是在那个时候吧。
在她被那个所谓的“系统”彻底替换,身体的控制权让渡给那个陌生的“闯入者”的时候。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在占据她躯壳的日子里。
而她自己只能用“闯入者”的身份,生活在一个需要自力更生的位置上,为了生存,或者仅仅是为了扮演得更像“正常人”,而被动学会的这些。
心口像是被细小的针尖刺了一下,传来一阵短暂而清晰的闷痛。
那是一种领地曾被侵占、自我曾被抹消的本能抵触与寒意。
学习生存并不是坏事,但被人替换身份,忽然去到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真的很痛苦。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辨明的意味。
“闲着没事的时候,自己琢磨的,算是……一种爱好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破绽。
齐攸宁并未多想,立刻被“能吃上唐郁时亲手做的饭”这个新奇念头带来的兴奋感淹没。“太好了!那我今天可要好好点菜!”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到了商场的地下超市,齐攸宁推着购物车,像只欢快的雀鸟,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每看到一种食材,就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问:
“小时小时,西兰花会做吗?”
“蒜蓉,或者清炒。”
“那排骨呢?”
“糖醋,或者莲藕汤。”
“鱼!清蒸鱼会吗?”
“可以。”
“这个虾呢?白灼?油焖?”
“都行。”
唐郁时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一一应答。
齐攸宁想吃,她们就仔细挑选,放入购物车;不想吃,便掠过不看。
这种一问一答的模式,奇异地冲淡了方才在车上那一瞬间的心绪不宁。她不会再离开了,也早就在具体而微的生活细节中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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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们又去冷藏区拿了几盒酸奶,这才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去结账。
回到公寓楼下,地下车库空旷而安静。两人拎着几个沉重的购物袋,走向电梯厅。
刚走到入口,正好看到电梯门缓缓关闭。
“等一下等一下!!!”齐攸宁下意识地喊出声,加快脚步。
即将合拢的电梯门顿住,随即又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电梯内,顾矜独自站着。她似乎也是刚回来,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围巾松垮地搭在颈间,脸色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缺乏血色,带着一种易碎的清冷感。
齐攸宁看到顾矜,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甚至有点局促。
落后几步的唐郁时走上前,看到顾矜,脸上则露出自然而轻松的笑容,语气熟稔地打招呼:“老师,晚上好。”
顾矜的目光掠过唐郁时,在她手中沉重的购物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晚上好。”她的视线转向略显紧张的齐攸宁,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这位就是齐小姐?”
齐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微微躬身:“顾、顾书记好。”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顾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瞬间冲散了些许她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意:“晚上好,不必拘谨。”
三人一同乘电梯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齐攸宁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顾矜,又看看身旁神色自若的唐郁时,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唐郁时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齐攸宁的紧张,很自然地开口邀请:“老师,我们买了不少菜,准备自己做晚餐,您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顾矜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鼓囊囊的购物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谢谢,不用了。我晚上还有材料要看,已经吃过了。”
电梯到达楼层。顾矜对唐郁时点了点头,又对齐攸宁礼貌地笑了笑,便率先走了出去,径直走向自家房门。
齐攸宁看着顾矜拿出钥匙,打开了唐郁时对户的那扇门,走进去,关上门,整个过程中,她脸上的震惊表情如同慢镜头般层层叠加。
直到唐郁时也用钥匙打开自家房门,齐攸宁还愣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与唐郁时家别无二致的深色防盗门。
唐郁时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进来。”
齐攸宁这才如梦初醒,跟着唐郁时走进公寓,反手关上门。沉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给了她一个安全的空间,让她可以释放憋了一路的震惊。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下手中的购物袋,而是猛地抓住唐郁时的手臂,眼睛瞪得溜圆,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尖叫的气音喊道:
“唐郁时!顾书记!她、她住在你对门?!!”
唐郁时被她拽得晃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嗯,怎么了?”
“怎么了?!”齐攸宁的声音拔高了些,脸上写满了“你居然问怎么了”的不可思议,“那可是顾矜!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就住对面?!”
“我没说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说过?是不是你忘记了?”唐郁时弯腰换鞋,语气含着浅淡的笑意。“算了,一定是我的错,那你现在知道了。”
齐攸宁却像是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解释,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
她松开唐郁时,在原地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转过身,看着唐郁时,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和……某种对“暴殄天物”的痛心疾首。
她说的下一句话,石破天惊:
“这么极品的病美人你都不要吗唐郁时!”
唐郁时刚直起身,闻言,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表情,下意识地反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