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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流理台边,慢慢喝着水,目光放空,白天发生的种种以及晚上与齐攸宁的对话在脑海中一一掠过。
没过多久,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齐攸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清晰地闪烁着两个字——“妈妈”。
唐郁时放下水杯,走过去拿起手机。铃声持续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她犹豫了一下,担心齐茵有急事,便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
“宁宁……”电话那头传来齐茵温和的声音。
唐郁时赶紧开口,打断了她:“齐阿姨,是我,郁时。”
电话那端似乎愣了一下,随后齐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小时啊。她人呢?”
唐郁时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还在继续。“我们刚到家,她在洗澡。”她如实告知。
齐茵:“哦,这样啊。那麻烦你转告她,一会儿洗完了给我回个电话。”
唐郁时轻声应道:“好的,齐阿姨。”
对话似乎应该到此结束。但齐茵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她顿了顿,又唤了一声:“小时。”
唐郁时微顿,握着手机的手指稍稍收紧,轻声询问:“怎么了?齐阿姨。”
齐茵在电话那头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温和:“没什么。过生日的时候,回杭市吗?”
唐郁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近期的安排和可能的行程。她沉吟片刻,才谨慎地回答:“按理来说,是要回的。”她的生日,唐瑜大概率会要求她回杭市。
齐茵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好,我知道了。”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告别前的轻柔,“晚安,小时。”
唐郁时垂下眼帘,回应道:“嗯,晚安,齐阿姨。”
通话结束。
唐郁时将齐攸宁的手机轻轻放回茶几原处。浴室的水声也恰好在这一刻停了。她站在原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齐茵最后那个关于生日的询问,听起来寻常,却又似乎藏着某种未尽的意味。
她端起水杯,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远在杭市的齐茵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边缘停留片刻,方才与唐郁时通话时那点不明显的温和已彻底从脸上褪去。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悠然看文件的张思云,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冷笑了声。
“回来,你满意了吗?”
张思云抬眼,迎上齐茵没什么情绪的视线,唇边漾开一抹浅淡而真切的笑意,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谢谢。”这句道谢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在齐茵此刻并不舒畅的心绪上。
她似乎浑然不觉齐茵那声冷笑下的暗涌,转而用一种谈论公事般的自然口吻,看似温柔地切入正题:“沪市那边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钉子没有拔干净。”稍作停顿,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拿起来却没有喝,像是在斟酌用词,“那些人盘根错节,背后是早年遗留下来的地头蛇,水有点浑。我是插手不进去了,恐怕……需要同秦墨合作,你觉得呢?”
她将问题抛回给齐茵,语气里听不出太多请示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知会,或者说,是一种将难题与潜在风险共同转嫁的试探。
齐茵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目光掠过窗外杭市沉沉的夜色。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张思云提到的并非牵动巨大利益的沪市布局,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没有看张思云,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那就去安排,交给你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等于将接下来与秦墨接触、谈判、乃至利益划分的主动权,暂时移交到了张思云手中。
张思云微笑着颔首:“好。”没有多余的保证,也没有流露任何得意,仿佛接下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任务。
话题就此转向沪市具体的商业问题。
“闸北那片老仓库区,产权复杂,牵扯到几家本地小航运公司,背后站着的是当年靠着码头起家的刘家。”张思云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指尖点着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刘家老头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几个儿子不成器,却把着那几个关键位置不肯松手。我们之前接触过几次,开口就是天价,态度很强硬。”
齐茵目光扫过屏幕,语气平淡:“刘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他们倚仗的无非是早年拿到的那几条内河航运线特许经营权,以及和本地某些退下去的老关系那点香火情。现在沪市的规划重心早就不在那片了,他们的倚仗,不值钱。”
“话虽如此,”张思云接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硬来,动静太大,容易惊动上面,也容易让其他几家趁机做文章。而且,我查到刘家老三最近和薛影那边的人接触过几次,虽然没谈成什么,但也是个信号。”
她刻意提起薛影,既是陈述风险,也是在观察齐茵的反应。在这个错综复杂的联盟里,薛影始终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变量,尤其是她与唐郁时之间那理不清的牵扯。
齐茵闻言,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薛影的手伸得再长,沪市这潭水也不是她想搅就能搅浑的。刘家找上她,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不用管她。”她顿了顿,看向张思云,“关键是,秦墨愿不愿意出面。她在沪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和本地那些老派势力也有交情。由她出面调和,或者施压,比我们直接动手要稳妥得多。”
“秦墨那边……”张思云沉吟道,“我初步接触过,她态度有些模糊。既没拒绝,也没立刻答应。似乎……在待价而沽。”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齐茵,“她或许是想看看,我们能开出什么条件,或者,她在权衡,介入这件事对她自身的利弊。毕竟,清理这些钉子,虽然能打通关键节点,方便我们后续的整体开发,但对她秦氏而言,直接利益并不算最大。”
齐茵嘴角扯出一个微冷的弧度:“秦墨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她看得比谁都清楚,闸北那片地一旦盘活,连同周边的价值都会水涨船高,她秦氏在沪东的几个项目都能跟着受益。她不是看不到利益,她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份额,或者……借此拿捏我们,在别的方面换取好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共同分析问题,商讨对策,实则话语间机锋暗藏。
张思云不断抛出困难和秦墨可能的刁难,像是在试探齐茵愿意为此事付出的底线和决心;而齐茵则每每四两拨千斤,点明关键,将压力和责任反推回去,同时也毫不掩饰地对张思云与秦墨接触的过程和结果保持着高度的审视。
“既然你负责接洽,那么与秦墨谈判的尺度,你自己把握。”齐茵端起面前早已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只要结果。底线是,核心区的控制权必须在我们手里,至于边缘地带和一些非核心利益,可以让渡一部分给秦氏,具体比例,你去谈。另外,”她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思云,“注意分寸。合作归合作,别让她借机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在涉及未来管理运营权的问题上。”
张思云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轻轻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她心里清楚,齐茵这番交代,既是授权,也是警告。
授权她可以去和秦墨周旋,警告她不要在这个过程中,试图联合秦墨,或者借助秦墨的力量,来侵蚀本该属于齐氏的主导权。
不过背后还有一重考量……呵,钱当然可以退一步,但人不行呢。
张思云垂眸,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对齐茵宣告主权的冷嘲。
这场关于沪市商业布局的讨论,在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两人在一些大的原则和方向上达成了表面的一致,但具体的操作细节、利益划分的模糊地带,以及如何应对秦墨可能提出的各种条件,都成了张思云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难题。
谈话临近尾声,张思云收起平板电脑,优雅起身:“时间不早了,就不多打扰你休息了。沪市那边,我会尽快推进。”
齐茵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辛苦了。”
张思云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直到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齐茵才缓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与张思云的每一次交谈,都像是一场耗费心神的博弈。
“这个女人……”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玲珑,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绕进去。
将沪市这个难题丢给她,既是利用她的人脉和能力去解决麻烦,也是将她置于秦墨的视线之下,看看这两人碰撞,会激出怎样的火花。
无论结果如何,对她而言都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