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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人也未多留,客气地送她到餐厅门口。
顾矜离开后,餐桌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路世安才略带疑惑地低声问旁边的白世予:“他们……顾家那边,请假就这么难吗?”
白世予看了自己这个堂弟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顾家没有商人,假期没那么好拿。体制内的规矩多,不像你,又经商又是老板,时间自由些。”
路世安恍然,不再多问。
顾矜回到车上,唐郁时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处等着。
“去唐氏集团大楼。”顾矜对司机吩咐道,随后看向唐郁时。
车子再次启动。顾矜打量了一下唐郁时,忽然开口:“很乖,”她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但是……你一会儿能自己回去的,对吗?”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安排下的确认。
唐郁时垂眸,掩去眼中的思绪:“可以。”她顿了顿,还是抬眸看向顾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是,为什么?”她不明白顾矜为何特意带她来白家,又为何不直接送她回家。
顾矜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有趣,唇角微扬:“我不方便将你直接送回家。不然,有些人该以为我顾矜对你,或者对唐家,有什么特别的阴谋了。”她说得直白,仿佛这只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常识。
唐郁时蹙眉,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我大概知道了。只是您既然不是商人,我妈妈为什么会拜托您来教我?”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困惑。阮希玟为她寻找的引导者,理应是在商业领域能给予她指导的人。
顾矜侧过身,更正面地对着她,眼神里多了些审视的意味:“有些招数,纯粹的商人教不会你。算计、权衡、利益交换,这些是商场的规则。但如何打破规则,如何在规则之外建立新的秩序,或者……如何让对手遵守你的规则,这需要别的视角。”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况且,这些东西,和职业本身也没什么必然关系,更多是性格和格局使然。”
“性格?”唐郁时捕捉到这个词汇,“性格又没办法改变多少,为什么还要特意学这些?”
顾矜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愉悦:“你真得很可爱。”她忽然评价了一句,不等唐郁时反应便继续道,“性格底色或许难移,但处事风格可以千变万化。不同的性格可以运用相同的手段达到目的,相同性格的人面对不同局面也会采取迥异的策略。当你见识过、学习过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有效或极端的手段,你才会真正明白如何融会贯通,如何因地制宜,如何用最合适的方式,去处理那些看似最棘手的麻烦。这才是你要学的核心。”
唐郁时沉默下来,消化着顾矜的话。这番话与她过去所接触的商业教育理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和洞察力的方法论,甚至带点哲学意味。
车子很快停在了唐氏集团大楼楼下。这个时间点,大厦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
顾矜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看着唐郁时。
唐郁时会意,道了声“谢谢”,推门下车。
她刚站稳,身后的车窗便降了下来。顾矜坐在车内,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相信不需要很久,我们会在深市见面。”她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早已安排好一切,“在那之前,如果你有疑问,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我不一定会接。”语气自然,仿佛这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目光锁住唐郁时,明明在笑,压力却似有千斤,最后强调:“以及——请不要忘记我们的规矩。私底下,喊我顾矜。在你心里,也必须喊我顾矜。”
说完,根本不给唐郁时任何回应或反驳的机会,车窗迅速升起,隔绝了内外。黑色的林肯无声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唐郁时独自站在唐氏大楼前,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被这一连串的安排和话语弄得有些发懵,待那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才缓缓回过神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愤怒,也不是畏惧,更像是一种被全然掌控、无力反抗又隐隐觉得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复杂情绪。她最终摇了摇头,几乎是气笑了,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顾矜,顾矜……”
她越发认定,这个人是个不按常理出牌、且极度麻烦的家伙。
收拾好心绪,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显示白世鸣的来电。
“喂?世鸣姐。”
“郁时,你那边结束了吗?要不要出来坐坐?聊聊。”白世鸣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寻求交流的意味。
唐郁时正觉得需要找个人梳理一下今晚纷乱的思绪,回去也是独自面对空荡的房间,便立刻答应:“好。在哪里碰面?”
“万和茶馆吧,我知道一家,环境比较安静。”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唐郁时索性不再叫自家司机,直接点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专车。
半小时后,唐郁时在万和茶馆古雅的包间里见到了白世鸣。
茶香袅袅,驱散了夜间的寒气和心头的浮躁。
两人相对而坐,白世鸣娴熟地烹茶斟茶。
静默片刻后,白世鸣将一杯清亮的茶汤推到唐郁时面前,抬眸看向她,语气温和却直接:“你和顾矜相处下来,有什么想法?”
唐郁时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沉吟了片刻才道:“插不上话。”她试图更精确地描述那种感觉,“有一种……思维节奏也被她牵着走的感觉。她似乎总能预判你的反应,并且提前安排好下一步。”
白世鸣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轻叹了口气:“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不聊她了。越想越觉得棘手。”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唐郁时脸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现在更想问你,对以后,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也有些宏大。唐郁时闻言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以后?哪个以后?是接手阮家的以后,还是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以后,亦或是……面对顾矜这种未知变量闯入生活的以后?
茶香氤氲中,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白世鸣的目光安静地等待着,并不催促。包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