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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拥抱和眼泪打破后,残留的情绪依旧粘稠。
唐郁时那句带着狠劲的“离婚”和要求,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沉甸甸地坠在阮希玟心口,也堵住了她自己后续所有可能的软弱。
阮希玟最终缓缓松开了拥抱,用指尖揩去眼角残存的湿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她重新发动车子,驶离这栋承载着不堪秘密的别墅,转向返回市区的公寓。
一路无话。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无法照进车内凝滞的空气。唐郁时偏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她不再流泪,也不再质问,只是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留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电梯上行,数字无声跳动。当电梯门打开,踏入寂静的玄关时,客厅沙发上一个沉静的身影让两人脚步皆是一顿。
唐瑜坐在那里。
她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挺拔却略显僵硬的坐姿。腿上没有文件,手边也没有酒杯,她就只是那么坐着,仿佛专程在等。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先扫过阮希玟略显狼狈的妆容和泛红的眼圈,最后落在唐郁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回来了。”唐瑜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听不出喜怒,但仔细分辨,能察觉到一丝刻意压制的冷硬。
唐郁时停下换鞋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早了,去洗漱休息。”唐瑜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眼神还算克制,没有透出特别的冷漠或审视,只是比平日更显疏淡。
唐郁时没再多言,点了点头,径直穿过客厅,走向自己的卧室。关门声轻响,将她与客厅的两人隔绝开来。
门扉合拢的瞬间,客厅里两个女人之间那点维持表面的平静瞬间消散。
阮希玟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看唐瑜,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愉悦,更像是一种疲惫的自嘲或是别的什么。她主动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唐瑜一言不发,站起身,紧跟着她的脚步。
书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隔音良好的空间瞬间将外界彻底隔离。
“你疯了?”唐瑜的声音立刻砸了过来,不再是客厅里的平稳,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质询,“谁允许你带她去见唐云晟?你怎么敢?!”
阮希玟走到书桌旁,扶着光滑的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才转过身面对唐瑜。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却异常清醒,不准备辩解唐郁时和唐云晟没有见面的事实,倒是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唐瑜,你早就跟她提过一句半句,是她自己没放在心上,自动忽略了所有潜在信息。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换种方式逼她面对。”
“逼她?”唐瑜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空气里弥漫开无形的压力,“你看看她现在的状态!阮希玟,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和考量,凭什么要她用这种方式去承受?你考虑过后果吗?”
“算计?考量?”阮希玟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迎上唐瑜逼视的目光,“唐瑜,你扪心自问,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她将来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些豺狼虎豹,哪个是省油的灯?你比任何人都希望她不能全力招架,最好永远懵懂无知,永远留在你的羽翼之下,对吧?因为你怕!怕她翅膀硬了,看清了,就会走!”
唐瑜的脸色微微一变,下颌线绷紧,眼神锐利如刀:“你这一趟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阮希玟脸上的最后一丝情绪也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我想带她走。可她不肯。软的不行,我只能用点别的办法。让她看看这里的水有多深,有多脏,让她待不下去,自然就会跟我走了。”
“荒谬!”唐瑜的声音冰寒刺骨,“你凭什么认为留在我身边,留在国内,对她而言就是不安全?”
“凭什么?”阮希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调出一段视频,直接将屏幕怼到唐瑜眼前,“那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解释一下她那天晚上为什么要亲你?亲到这个位置——”她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屏幕上定格的、角度刁钻的画面,“真的是不小心?真的是意外吗?”
视频明显是监控截图放大处理过的,画质不算极高清,但足以辨认出阳台上两人的轮廓,以及唐郁时突然贴近、唇瓣印在唐瑜唇上的那个瞬间。
唐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视线落在那个画面上,下意识地抿紧了自己的唇,仿佛能回忆起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或解释。任何苍白的辩解在这样直接的证据面前都显得可笑。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成为一种默认。
阮希玟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冷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失望。
唐瑜移开视线,声音低沉下去,却依旧坚持:“无论如何,你也不该用唐云晟来刺激她。这是两码事。”
“呵,”阮希玟转过身,背对着唐瑜,肩膀微微垮下,“你知道的,小时是各种意义上真正的独生女。关于唐云晟的父母到底是谁,除了当年经手的那几个人,没人知道确切答案。唐家对外只说是我的幼子,再者后来还被你强制要求过继给了旁支。我只不过是合理利用了一个现成的、不能公开却又确实存在的身份罢了。这难道不是最直接有效的震撼教育?”
唐瑜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倦怠和一丝悔意:“早知道今天你会这样利用……当初就不该同情你,应该让你把妹妹生下来。”
“妹妹?用不着你提醒我。”阮希玟猛地转身,眼中瞬间涌起剧烈的波澜,又被她强行压下,化作更冷的讥讽:“别说流掉的是个女儿了!就算不是,那又怎么样?生下来然后呢?重复你我的老路?唐瑜,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我承认,十六年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默认甚至推动的。是的,我犯贱,我活该!我已经自食恶果了!可那天我犯了那么多次贱,求了那么多次,得到什么了?你凭什么认为,只要你们允许,只要你们‘不建议’我去打胎,我就真的会把她生下来?在那个环境下?嗯?”
“我真的已经贱成这样了吗?!”
唐瑜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其中的情绪:“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小时和唐云晟的问题,不是过去……”
“我知道在讨论什么!”阮希玟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稳住,“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唐云晟的存在是事实,小时知道了也是事实。唐瑜,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看在我毕竟是她母亲的份上,这次,请你不要拆我的台。”
她缓了缓语气,带上了请求,虽然表情依旧是冷的:“还有,你的教育方式,真的有很大问题。她第一次从你那里听到‘弟弟’这个模糊概念的时候,就应该立刻警觉,动用一切手段去查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忽略,抛诸脑后,直到被人把证据摔在脸上才痛苦不堪!”
“她有这个资本不去查。”唐瑜抬起眼,语气恢复了一些冷静,“我可以为她隔绝掉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资本?”阮希玟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疏忽和大意就是她最大的敌人!资本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今天的痛苦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她有心要查,以她现在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挖出来——当初那个真正怀上的孩子,在查出怀孕的第二天就因为我的情绪剧烈波动和身体原因自然流产了!现在的唐云晟,根本不知道是从哪个福利机构转了几道手续领养回来的、只是为了堵住唐家某些人嘴巴的工具!”
她盯着唐瑜,一字一句地问:“这个消息,如果是由她自己查出来,而不是由我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告知,伤害会不会小一点?她会不会更能接受一点?会不会更早学会对任何潜在威胁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