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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暖金色光线透过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染上一层柔和的釉彩。阮希玟放下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她揉了揉眉心,抬眼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安静翻阅杂志的唐郁时。
“小时,”阮希玟的声音带着工作后的微哑,“我约了白昭玉谈点事情,就在楼下的茶室。你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唐郁时从杂志上抬起头,目光清亮,唇角弯起一个温婉的弧度:“妈,你们谈正事,我在旁边不合适。而且,”她放下杂志,语气带着点自然的歉意,“我今晚……也有约了。”
阮希玟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倒也没有追问细节或强求。她了解女儿如今有自己的社交圈和想法。“行,”她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袋,“那我先下去。你陪外公外婆用晚餐,别太晚回来,注意安全。”
“嗯,您也是。”唐郁时也起身相送。
阮希玟走到玄关,换好鞋,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唐郁时站在光影里,姿态沉静,对她微微颔首。阮希玟压下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门离开了套房。
套房内安静下来。唐郁时走到相连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外公,外婆,晚餐送来了。”
晚餐是酒店餐厅精心准备的中式菜肴,清淡可口,适合老人家的口味。阮华山和孟岁清显然对下午后半场的游览很满意,用餐时兴致不错,聊着京市这些年的变化。唐郁时安静地陪着,偶尔应和几句,将剥好的虾仁分别放入两位老人的碟中。
用完餐,服务生撤下餐具。唐郁时看了看时间,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外公外婆,我该走了。”
孟岁清放下茶杯,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还出去?是去找朋友玩吗?”
唐郁时正低头整理着外套的领口,闻言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格外明媚的笑容,眼底映着顶灯的光,澄澈得惊人:“不是朋友,约了姑姑看电影。”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去看爸爸的电影,《艾迪·罗曼1》的公映。”
“哼!”阮华山重重地将茶杯顿在茶几上,花白的眉毛拧起,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不屑,“看那玩意儿干什么!浪费时间!”
孟岁清则有些意外地看着外孙女,眼神带着探究:“小时,怎么突然想起来看你爸爸的电影了?”她记得这孩子对父亲的态度一直很模糊。
唐郁时脸上的明媚笑意未减,声音依旧轻快,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因为我很好奇啊。”她的目光扫过两位老人,最后落在孟岁清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究,“我很好奇,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又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妈妈这样恋恋不舍,念念不忘。”
孟岁清微微一怔,看着外孙女那双过于清澈、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显得纯粹无辜的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阮华山只是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也没再出言阻止。
“那外公外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唐郁时笑着告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套房。
走出酒店旋转门,深秋夜晚的凉意扑面而来。街灯早已亮起,车流汇成光河。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慕尚静静停在路边,低调而沉稳。后车窗降下,露出唐瑜沉静的侧脸。
唐郁时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外面的微寒。她没等唐瑜开口,便侧过身,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脸颊蹭了蹭唐瑜肩头昂贵的风衣面料,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姑姑~”
唐瑜被她扑得微微后仰了一下,随即自然地伸出手臂,稳稳地环抱住女孩纤细的脊背,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而温和:“乖。”
没有多余的寒暄,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端影院。
影院大堂灯火通明,却并不嘈杂。唐瑜显然已经安排妥当,取了票。唐郁时看着海报上文艺气息浓厚的《艾迪·罗曼1》剧照,又看了看旁边售卖爆米花和饮料的吧台。
“姑姑,”她拽了拽唐瑜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买点爆米花和果汁吧?看文艺片容易困,提提神。”她实在对父亲这种深沉的艺术风格没什么信心,担心自己熬不住冗长的镜头语言。
唐瑜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吧台。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超大份的爆米花桶和两大杯鲜榨果汁。
唐郁时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来一份:“谢谢姑姑!”
VIP影厅人不多,环境舒适。她们的位置在中间偏后。灯光暗下,银幕亮起。舒缓略带忧郁的钢琴旋律流淌出来,画面色调偏冷,带着英伦特有的潮湿感。
电影开始了。镜头聚焦在女主角艾迪·罗曼身上。一个普通的、被生活琐碎磨平了光彩的中年家庭主妇。日复一日的家务,丈夫乔治回家后习惯性的抱怨和漠视,青春期的儿子马克对她说话时总带着不耐烦的顶撞,女儿莉莉则沉浸在自我的小世界里。艾迪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家庭的运转,却像空气一样被忽视。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总被丈夫一句“你懂什么”轻飘飘地打断。
银幕上艾迪脸上那种隐忍的疲惫和无声的压抑,透过光影清晰地传递出来。唐郁时看着艾迪在厨房里独自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碟,听着丈夫在客厅里对球赛大呼小叫,儿子摔门回房的声音……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从心底升起。这画面过于真实,真实得让她想起某些不愿深究的东西。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探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准确地扣住了唐瑜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微凉,带着寻求安定的本能。唐瑜的手掌温暖干燥,几乎是同时,稳稳地回握住了她,十指自然地交缠紧扣。
唐郁时侧过头,凑近唐瑜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好无聊……看得我有点闷。”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刻意嚼碎爆米花的清脆声响,试图驱散那份沉闷。
唐瑜没有立刻赞同,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银幕上,侧脸在荧幕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她只是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着唐郁时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笃定的安抚:“看完吧。有惊喜。”
惊喜?唐郁时微怔,看向唐瑜。黑暗中,唐瑜的眼底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正静静地看着她,带着点鼓励的意味。这份笃定让唐郁时心头那点不耐和沉闷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她回以一个“好吧”的笑容,点了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银幕,同时更加卖力地对付起手中的爆米花,仿佛那成了支撑她看下去的动力。
荧幕上,艾迪的生活继续滑向更深的泥潭。一次超市购物,因为收银系统故障耽误了时间,回到家被丈夫劈头盖脸指责“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艾迪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爆发,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丈夫乔治用刻薄的言语贬低她毫无价值,只会花钱。艾迪气得浑身发抖,在乔治又一次习惯性地用手指着她鼻子时,她猛地抬手狠狠拍开了那只手,在丈夫和孩子们震惊的目光中,第一次,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寂静的影院里,也敲在唐郁时的心上。她看到艾迪跑出家门,站在街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泪水或崩溃。她只是站在那里,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用一种近乎冷静的、带着嘲讽的语气清晰地说道:“原来体验成为男人的感觉……只需要吵架和摔门。真是毫无教养的品种。”
这句台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噗嗤……”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镜头随之移动。艾迪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也能看出她衣着考究,气质沉静优雅,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她显然听到了艾迪的自言自语,此刻正用手背掩着唇,眼角眉梢都带着未散的笑意。
艾迪有些窘迫,同时也被对方的仪态所慑,下意识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长椅上的女人放下手,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她站起身,动作从容,向艾迪走近几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刚才那句话……非常有趣,而且,一针见血。”她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叫罗曼。伊莎贝拉·罗曼。”
艾迪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干燥而稳定。
“艾迪。”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艾迪,”罗曼重复了一遍,笑容加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杯酒往往比冷风更有效。有兴趣吗?”
或许是罗曼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气质,或许是艾迪此刻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点了点头。
罗曼没有带她去喧闹的酒吧,而是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推开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把手的橡木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灯光昏黄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咖啡香和淡淡的雪茄味,背景是低回的爵士钢琴曲。深色的木质装潢,墙上挂着抽象画作,客人不多,各自低声交谈或安静阅读。这是属于艺术家和鉴赏家的私密空间。
艾迪有些拘谨地跟着罗曼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侍者无声地过来,罗曼熟稔地点了两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罗曼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艾迪。
或许是环境使然,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罗曼身上那种无声的包容感,艾迪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然后,她开始倾诉。从日复一日的家务琐碎,到丈夫的冷漠贬低,再到孩子们的无视,以及自己尝试做手工、打零工却屡屡碰壁的挫败……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失落,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说到最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羞赧,放下酒杯,有些不安地看着罗曼:“我……我说了这么多,你不会觉得我很可笑吧?”
罗曼一直安静地听着,指间的酒杯缓缓转动,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她看着艾迪,脸上没有嘲笑,也没有廉价的同情,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听到艾迪的问话,她唇角微弯,带着点玩味:“嗯……不一定。”
看到艾迪瞬间睁大眼睛,露出懊恼和窘迫的神情,罗曼才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她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小的圆桌,目光温和而真诚地看进艾迪的眼睛里:“我当然不会嘲笑你,艾迪。恰恰相反,我认为你很努力。”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你只是运气不太好,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土壤。这绝不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