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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豪言壮语”让旁边的孟岁清老夫人忍不住轻轻清了下嗓子,带着点提醒的意味,暗示丈夫别太夸张。她走上前,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地将阮华山还按在唐郁时肩上的手拿开,转而自己轻轻牵起唐郁时微凉的手,慈爱的目光如同暖阳般笼罩着她,牵着她走向客厅中央宽大的沙发。
“小时,别听你外公瞎说。”孟老夫人拉着唐郁时在身边坐下,声音温和舒缓,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女孩子家,文静些很好。不过呢,”她话锋微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拍了拍唐郁时的手背,“你要是真想出去‘闯点小祸’,那也没关系。记得来找外婆,外婆给你撑腰。别找你外公,”她故意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一脸不服气的阮华山,促狭道,“他不中用。”
“什么叫我不中用?!”阮华山立刻吹胡子瞪眼,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重重坐下,“孟岁清!给外孙女撑腰这种大事,当然得找我这个外公!我阮华山在京市……” 他正要开始细数自己的“威名”,被妻子一个温和却带着“适可而止”意味的眼神扫过来,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悻悻地收了声。
唐郁时看着这对老小孩般斗嘴的外公外婆,又看看旁边一脸看戏表情的母亲阮希玟,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得满满当当。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阮希玟适时地笑着插话,打断了父母之间这带着家常烟火气的拌嘴:“行了行了,爸妈,你们再这样,要把小时吓哭了怎么办?”
这话果然有效。阮华山和孟岁清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重新聚焦在唐郁时身上,那里面盛满了真切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小时,”孟老夫人握着唐郁时的手紧了紧,声音放得更柔,“这几年……身体都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阮老先生也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都很好,外婆。”唐郁时微笑着回答,声音温软平静,“姑姑和妈妈都把我照顾得很好。”
“那……生活呢?过得顺心吗?”阮老先生紧接着追问,眼神锐利,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勉强或委屈。
“很顺心。”唐郁时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依旧得体,“学了很多东西,也交到了朋友。”
孟老夫人深深地看着唐郁时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睛。孩子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平和,笑容温婉。可阅人无数的老夫人,却在那份过于完美的平静下,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薄冰般覆盖的疏离与自我保护。
这孩子……没说实话。
至少,没有完全说实话。她心头微涩,却没有点破。只是张开手臂,将唐郁时轻轻揽入怀中,像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温暖的怀抱带着属于长辈的馨香和安全感。
“好孩子……”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更多的是欣慰与珍重,“过得好就好。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阮华山看着相拥的祖孙俩,欣慰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阮希玟,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语气带上了一丝审问的意味:“希玟,你这一趟回来,唐振邦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提到女婿的名字时,语气明显冷硬了几分。
客厅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
阮希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几秒。她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才抬起眼,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他还在好莱坞那边。新接的片子,导演和制片都是他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拍摄周期卡得很紧,实在……腾不出空。”
“爸爸很忙?”唐郁时的声音从外婆怀里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母亲。
这一问,让客厅彻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阮希玟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唐郁时身边,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她没有立刻看女儿,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唐郁时放在膝上的手。那掌心微凉,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道。
“嗯。”阮希玟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任何人都无关的客观事实,“他总是要忙着拍他的电影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不针对任何人。只是……他对那些光影和故事,有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喜欢。”
她用了“纯粹”这个词,将那份缺席赋予了某种难以指责的合理性。
阮华山老先生听着女儿这番明显带着维护意味的解释,胸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冷哼道:“纯粹?喜欢?我看他就是不爱你们母女两个!” 他越说越气,花白的眉毛都竖了起来,“一部接一部的拍!当初你早产的时候他在拍电影!唐瑜抢孩子的时候他在拍电影!孩子丢了这么多年他只拍电影!现在好不容易又回来了,他还在拍他的‘艺术’!要我说,希玟,都拉扯这么多年了,还没个结果!干脆离婚算了!我们阮家还养不起你们母女吗?!”
“爸!”阮希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和阻止,猛地看向父亲。
“老头子!”孟岁清老夫人也同时出声,语气带着责备和急切的提醒,她搂紧了怀里的唐郁时,目光严厉地瞪向口无遮拦的丈夫,“郁时还在呢!你胡说什么!”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阮华山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阮希玟紧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孟岁清担忧地看着怀里的外孙女。而被外婆紧紧搂着的唐郁时,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她另一只没有被母亲握住的手,无意识地捻着家居服柔软的衣角。
丢了那么多年?
唐郁时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走丢过,除了——难道,所有人都知道系统的存在,也很清楚掉包的事情吗?
唐郁时看向外婆孟岁清的眼神,在那一瞬的无奈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