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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大规模修缮吗?”唐郁时追问,目光扫过喷泉整体,试图寻找修补的痕迹。
“三次。”肖清回答得干脆利落,“最近一次在二十年前。主要是加固基座,替换部分因冻融循环而酥化的石灰华构件。设计图……”她略一停顿,似乎在调取记忆库,“核心结构未变。修缮原则是‘修旧如旧’,替换构件严格依照原有形态和纹理制作安装。图纸对比显示,主要变化在于内部加固钢构的隐形植入和更耐候的现代粘合材料的局部应用。”
两人围绕着喷泉,一问一答,如同在进行一场关于建筑力学与历史的学术探讨。唐郁时的问题深入且切中要害,从结构延伸到材料老化机理;肖清的解答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剥离表象,直指核心原理和历史细节。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湿润的草坪上。
离开喷泉,唐郁时的兴趣转向了庄园整体的植被规划。“这里的绿植种类似乎非常丰富,而且搭配很有层次感。有哪些比较特别的品种吗?”她漫步在绿茵小径上,目光扫过两旁葱郁的树木和精心布置的花境。
肖清跟在她身侧,步伐沉稳。她抬手指向远处一片树冠高大、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奇特银绿色光泽的乔木:“珙桐。”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报出了一个在植物学界赫赫有名的名字,“又叫鸽子树。第四纪冰川期孑遗植物,野生种群稀少,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非保护区的私人引种繁育需要特殊许可。”
她特意强调了“非保护稀有”的属性,显然知道唐郁时想了解的是什么。“这里有三株,树龄超过七十年。”她的介绍简明扼要,却点出了其珍稀性和庄园拥有的独特资源。
“珙桐?”唐郁时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真实的惊喜和好奇,“就是那种开花时像挂满白色鸽子的树?花期过了吗?真想看看!”她对这种传说中的“活化石”显然抱有浓厚的兴趣。
“花期已过。花苞形态在温室苗圃有标本留存。”肖清陈述事实,随即话锋一转,“想看,可以。”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庄园深处、一座被高大常绿乔木半掩映着的玻璃建筑走去。唐郁时立刻跟上。
步入温室,温暖湿润、夹杂着泥土与各种植物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巨大的空间被分隔成不同的温湿度区域,模拟着从热带雨林到高山草甸的不同生态环境。奇花异草,琳琅满目。肖清仿佛回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领域,她行走在植物之间,步伐不快,为唐郁时指点介绍:
“鹿角蕨,附生,喜湿润荫蔽。”
“宝莲花,菲律宾特有,花序独特。”
“捕蝇草,食虫植物,感应机制精妙。”
“空气凤梨,无根,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养分。”
她的介绍依旧简洁,只点出名称、关键特性或原产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精准地勾勒出每一种植物的独特之处。她的目光不时落在唐郁时脸上,观察着她对不同植物的反应。当唐郁时停在一株开着奇异蓝紫色钟形花朵、叶片呈金属光泽的植物前,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时,肖清补充道:“球兰,卷叶品种。蜡质花耐开,夜间香气浓。”
唐郁时俯身轻轻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清甜的暗香。她直起身,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植物王国,由衷赞叹:“这里简直是一个微缩的植物基因库。每一种生命的形态和生存策略都如此精妙独特。”她看向肖清,“您对它们的了解,就像了解那些公式和数据一样精准。”
肖清没有回应这份带着赞美的感慨,只是平静地指出另一株造型奇特的植物:“龟甲龙,块茎储水,休眠期表皮龟裂如甲。”仿佛在提醒她,观察的重点在于客观规律本身。
两人在温室里流连,时间在无声的观察与简洁的问答中悄然滑过。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穹顶,为温室内的植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老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温室入口处,微微躬身。
“小姐,唐小姐,晚餐备好了。”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
肖清的目光从一株正在吐露花蕊的昙花上移开,看向唐郁时:“走吧。”
晚餐设在古堡内一间相对小巧、但同样古雅考究的餐厅。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摆放着锃亮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菜品精致,分量适中,以清淡的原味烹调为主,显然考虑到了肖清的饮食习惯。用餐过程安静得近乎肃穆。只有银质刀叉偶尔触碰骨瓷餐盘的轻微声响,以及管家极其轻巧的布菜动作。
唐郁时保持着优雅的餐桌礼仪,动作从容。她能感觉到肖清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情绪色彩的观察,仿佛在记录她的用餐习惯或细微表情。她坦然接受,专注地品尝着食物。
餐后甜点撤下,管家奉上清茶。唐郁时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目光落在对面沉静的肖清身上。
“肖阿姨,”她放下茶杯,声音打破了餐后的宁静,“还有一个小时。”她提醒着那份“契约”的时间。
肖清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她:“还有什么好奇的?”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实验进度。
唐郁时环顾了一下这间精致却带着居住痕迹的餐厅,又回想了一下晚宴那晚看到的奢华宴会厅和拍卖场,提出了自己的观察:“今天参观的地方,无论是您的书房、温室,还是这餐厅,虽然都极尽考究,但风格和氛围,与那天晚宴所见的区域……似乎不太一样?”她用了“似乎”这个词,带着探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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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解释道:“居住区和宴会区的功能定位不同,设计导向自然不同。”她的解释逻辑清晰,“你那天所看到的一切装潢、陈设,包括拍卖场的设施,都是这座庄园本来就有的。一切都是在可用地皮范围下,按照当时所能达到的最高规格和工艺标准建造、配置的。后期维护也严格遵循‘修旧如旧’原则,只做必要的加固和功能性升级,不做风格改动。”她强调了庄园原始设计的完整性和延续性。
唐郁时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她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唇边浮现一丝带着点狡黠的浅笑,“这样看,今天这一千万,花得很值啊。”
“哦?”肖清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带着纯粹的探究落在她脸上,“值在哪里?”她似乎想听听唐郁时如何评估这笔交易的“性价比”。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笑容明媚了几分,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不令人反感的张扬和精明的计算:“往常想进来,要么需要特殊身份,要么需要像晚宴那样的场合,而那种场合的隐形消费,恐怕远不止一千万。”她顿了顿,眼神清亮地看着肖清,“而我只需要一千万,就能让您——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最权威的解读者和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之一——亲自陪我逛了一下午,为我答疑解惑。这份体验的独特性和信息的权威性,岂非远超其价?”
她的逻辑清晰,将金钱置换成了更稀缺的资源——肖清本人的时间和知识。这番说辞,既恭维了对方的地位和价值,又巧妙地合理化了自己的“消费”,还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对获取稀缺资源的得意。
肖清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直到唐郁时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直无波,却抛出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换而言之,我就值一千万?”她将唐郁时的逻辑推导推向了一个更私人化的层面——她本人的价值被量化了。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带着点无奈和俏皮的笑意。她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怎么会呢?”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双手交叠托着下巴,这个姿态少了几分平日的矜持,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眼神却依旧清澈坦荡地看着肖清。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带着点告状似的调侃意味,“我回去一定会跟姑姑告状的。”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肖清的反应,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性的锋芒,“告您不仅把我当研究对象,用那种扫描仪一样的眼神看我……现在,还坑走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她将肖清对她的“观察”直白地点了出来,并将这场高额交易轻松地归咎为“坑零花钱”,用玩笑的口吻,划清了某种界限,也巧妙地化解了肖清关于“价值”的尖锐反问。
餐厅里柔和的灯光下,唐郁时托着下巴,笑靥如花,眼神狡黠又明亮。肖清坐在对面,沉静如深潭,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纯粹的审视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波动。石英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清晰可闻。一千万买来的下午,在唐郁时这句半真半假的“告状”中,画上了一个充满余韵的句号。无形的疆界依然存在,但某种微妙的张力,已然在阳光、喷泉、植物和冰冷的交易逻辑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