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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玉耸耸肩,给了唐郁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姿态从容地起身,跟了上去。那背影,没有丝毫被“训话”的忐忑,倒像是去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叙。
白昭明看着白昭玉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明显松了口气的齐攸宁和依旧沉静的唐郁时,笑着对白老夫人道:“妈您看,这么多年了,齐茵和昭玉这关系,一点都没变。”
白老夫人也笑了,只是目光却落在唐郁时身上,虽说是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十分温和,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是啊,从小闹到大,也不错的。郁时丫头,别拘束,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我看你气色还是有点弱,听昭玉说你身体底子不太好?年轻人也要多注意调养,有什么事就跟说,别跟奶奶客气。” 话语里的关怀是真切的。
唐郁时心头微暖,乖巧地应道:“谢谢白奶奶关心,我会注意的。”
驶离白家那威严深重的朱漆大门,车内的空气仿佛都轻快了几分。齐攸宁长长舒了一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刚才吓死我了!那位白阿姨……气场也太强了!还有那句‘小嫂子’……”她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看向身边的白世鸣,“世鸣姐,你妈妈平时……都这么……嗯,幽默吗?”
白世鸣坐在副驾驶,闻言回头,露出一个温婉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我妈她……有时候是有点爱开玩笑,尤其是在家人面前,会比较放松。不过今天……咳,可能有点过了。郁时小姐,你别往心里去。”她看向后座的唐郁时,眼神真诚。
唐郁时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京市繁华而充满历史厚重感的街景飞速掠过。听到白世鸣的话,她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清浅而疏离的弧度:“没关系,白小姐。长辈的玩笑话而已。” 她刻意维持着“白小姐”的称呼,带着一种礼貌的距离感。
白世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距离。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介绍道:“我的画室在‘云鼎国际’A座六层,离这边不远,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云鼎国际?”齐攸宁睁大了眼睛,“就是那个传说中租金贵得吓死人、只租给顶级品牌和艺术家的地方?世鸣姐,你也太厉害了,吾辈楷模!”语气里满是惊叹。
唐郁时心中也微微一动。云鼎国际,京市核心商圈的地标性建筑,寸土寸金。白世鸣年纪轻轻就能在那里拥有自己的画室,除了她自身的艺术造诣,背后……是否也有白家,或者说,白昭玉那无处不在的影子?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车子平稳地驶入繁华的CBD区域,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摩天大楼前停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如同矗立的巨大水晶。白世鸣带着两人穿过气派的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挑高空间,整面墙的落地窗将京市壮阔的天际线尽收眼底。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独特气味。画室内部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创作区堆放着画架、颜料和未完成的作品;展示区错落有致地挂着装裱好的油画;休息区则布置得舒适温馨,摆放着柔软的沙发和绿植。
阳光透过巨幅玻璃倾泻而入,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画作在光线下呈现出丰富的层次和细腻的笔触。
“哇……”齐攸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好奇地四处张望。
白世鸣脸上带着一种回到自己天地的放松和愉悦,她引着两人走向展示区:“这里大部分是我近两年的作品。我比较偏爱具象写实,但又希望能融入一些超现实的元素,表达现代人在都市丛林中的某种疏离感和内心世界的投射。”她指着一幅描绘繁华都市夜景、却在摩天大楼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透明水母的油画,“比如这幅《悬浮》,想表达的就是一种身处喧嚣却感到漂浮无依的状态。”
她的讲解专业而富有感染力,声音轻柔,却能清晰地传达出画作背后的思考和情感。唐郁时安静地听着,目光在一幅幅画作上流连。白世鸣的笔触细腻沉稳,色彩运用克制而富有张力,尤其擅长捕捉光影的微妙变化和人物瞬间的神韵。
在一幅名为《静默》的肖像前,唐郁时停下了脚步。画中是一个穿着旧式旗袍、侧身坐在窗边的老妇人,阳光斜斜地照在她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上,眼神望着窗外虚空处,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寂寥和安然。那种沉静的力量感,直击人心。
“这幅画……”唐郁时轻声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中老妇人的眼睛上,“很打动人心。那种历经岁月后的平静和……孤独中的力量。”
白世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遇到知音般的亮光:“郁时小姐能感受到这个?这幅画是以我太姥姥为原型创作的。她经历过战乱、动荡,晚年却异常平和。我想捕捉的,就是她身上那种时间沉淀下来的静气。”她看向唐郁时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认同,“看来郁时小姐对艺术也有很深的感悟。”
唐郁时微微摇头,目光坦诚:“只是个人感受。白小姐的画,很有故事感。”
“叫我世鸣就好。”白世鸣忽然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都别那么客气了。你们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吧。”
齐攸宁立刻笑嘻嘻地接话:“好啊!世鸣姐!那你也叫我攸宁好了,叫她郁时,少便宜她!”
唐郁时对上白世鸣温和含笑的目光,那份真诚的善意让她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她唇角微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世鸣姐。”
称呼的转变,如同无形的冰层悄然融化了一角,画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自然。白世鸣兴致更高,又为她们介绍了几幅近期尝试的、融合了东方水墨意境的实验性作品。唐郁时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点,显示出不俗的审美和思考深度,引得白世鸣连连点头。
就在白世鸣指着画架上的一幅半成品,讲解她如何试图用油画颜料表现宣纸晕染效果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画室的门被推开,两男一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英挺,气质张扬中带着点玩世不恭,正是陈曜。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的男生,年纪看起来更小一些,约莫二十出头,长相阳光俊朗,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神干净明亮,带着点大男孩的朝气,目光一进来就黏在了白世鸣身上,正是瞿深。
瞿深旁边,是一个穿着香槟色小香风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瞿挽奚,她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手袋,姿态优雅,眼神带着点矜持的打量。
“世鸣,”陈曜朗声笑道,声音洪亮,“就知道你在这儿躲清静!嗯?有客人啊?”他的目光扫过齐攸宁,落在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画架前听白世鸣讲解的唐郁时身上。
唐郁时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如玉。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因为被打断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淡淡不悦,但那精致的眉眼,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以及周身那股清冷疏离、仿佛游离于喧嚣之外的气质,在明亮的光线下,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近乎凛冽的美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半秒。
陈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惊艳。瞿深阳光灿烂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眼睛微微睁大,直愣愣地看着唐郁时,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就连一向矜持、见惯了名媛淑女的瞿挽奚,捏着手袋带子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惊艳和随之而来的、更加复杂的审视与比较。
画室里只剩下窗外城市遥远的嗡鸣和画笔上松节油滴落的细微声响。
陈曜率先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却依旧灼灼地锁定在唐郁时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探究,直接开口问道:
“世鸣,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