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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有人。
一个模糊的、挺拔的侧影坐在椅子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安心,唐郁时含糊地、带着浓重睡意地呢喃出声:
“姑…姑…?”
没有熟悉的、带着冷香的气息靠近,没有温柔的回应。
那坐在床边的人影,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这份异样的寂静,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唐郁时残存的睡意!她猛地一个激灵,彻底睁大了眼睛,混沌的视线迅速聚焦!
看清床边人的刹那,唐郁时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不是姑姑!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岁月似乎只在她眼角留下了几道极淡的、彰显阅历的细纹。她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深灰色羊绒套裙,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只有左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线条极其冷峻、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脸。
她的五官并不算绝美,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混合着上位者威严、学者般冷静和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深邃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能洞穿人心的锐利和审视,此刻正静静地落在唐郁时脸上。
没有笑意,没有关切,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观察和评估。这份目光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唐郁时见过的任何一位“姨姨”!
如果说白昭玉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的网,秦墨的目光像温柔的陷阱,邵臻的目光像裹着丝绒的针,那么眼前这个女人的目光,就是一把冰冷、精准、毫无掩饰的手术刀!仿佛能轻易剖开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甚至……那个无形的系统!
唐郁时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来自长辈的、纯粹的、源于实力和阅历的绝对压迫感!让她瞬间想到了唐瑜在股东会上气场全开的模样,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唐瑜更冰冷?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和无数商海沉浮后的、深不可测的冷漠。
“您……您好。”唐郁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干涩,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请问……您是来找我姑姑的吗?她……她去项目现场了,不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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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终于有了动作。她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目光依旧锁在唐郁时脸上,声音响起,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那个音阶,平稳、冷静、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知道她不在。”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唐郁时强装的镇定,看到了她心底的慌乱,“很遗憾。”
简单的三个字,听不出丝毫“遗憾”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唐郁时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何而来,更不知道对方那句“很遗憾”指的是遗憾没见到唐瑜,还是……别的什么?她只能僵硬地躺着,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躺着吧,不用拘束。”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听不出喜怒。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一些,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并未减轻分毫。
“最近感觉如何?”她开口问道,话题转向了唐郁时的身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听肖晨说,恢复得比预期慢些,但根基在一点点重建。”
唐郁时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而且似乎对肖晨的诊断很了解。她谨慎地回答:“嗯……是比想象中慢一点,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她不敢多说,生怕暴露什么。
“嗯。”女人应了一声,目光在唐郁时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东西,像是……一丝了然?或者是对某种既成事实的默认?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慢点好。破而后立,急不得。身体如此,其他事也一样。”
这话意有所指,却又飘渺难寻。唐郁时心头一跳,不敢深想,只能含糊地应道:“嗯……肖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听医生的。”女人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权威。她的话题再次跳跃,目光投向窗外,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追忆的悠远:“杭市这些年,变化很大。我上一次来,还是很多年前,大概,你六七岁的时候。”
她开始聊起杭市,聊起西湖,聊起那些消失的老字号和新崛起的商圈。她的描述极其精准,带着一种旁观历史的冷静视角,既不像白昭玉那样带着温情回忆,也不像游客般浮于表面。她更像一个记录者,冷静地陈述着这座城市的变迁。
女人微顿,观察唐郁时的表情后自嘲道:“呵,你不感兴趣。那算了,我们聊聊你姑姑吧,就说她姑姑刚接手唐氏不久的时候。”
话题不知不觉间,引向了唐瑜。
“你姑姑……是个很特别的人。”女人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提到唐瑜时,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漾开了一丝极淡的涟漪,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欣赏。
“当年她接手唐氏,外界都等着看笑话。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接手一个根基动摇、内忧外患的庞然大物?多少人等着她摔得头破血流。”女人的语气平淡,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她只用了一年。一年时间,清理门户,重塑架构,断臂求生砍掉拖累集团的核心业务,又用一场堪称豪赌的跨境并购,硬生生把唐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奠定了现在的格局。那份杀伐决断,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至今仍是商学院的经典案例。”
她谈论唐瑜的过去,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份精密的商业报告,却又在不经意间,勾勒出一个远比唐郁时认知中更加锋芒毕露、更加铁血手腕的年轻唐瑜形象。
“现在的她,手段更圆滑了,懂得借势,懂得布局,懂得藏锋。但骨子里那份狠劲和掌控一切的欲望,从未变过。”女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唐郁时脸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她把你保护得很好。或者说,她把自己在乎的东西,都圈在了她的羽翼之下,不容任何人染指。”
唐郁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下!保护?圈在羽翼之下?这话直白得近乎残酷,却又精准地戳中了唐瑜对她那份沉重守护的本质。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样也好。”女人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至少,你能平安地躺在这里,而不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唐郁时心头。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女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唐郁时,那目光不再锐利如刀,反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宽容?像长辈看着一个历经磨难终于归家的孩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这沉默并不尴尬,却让唐郁时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标本,所有的挣扎、脆弱、甚至灵魂深处那个无形的系统,都在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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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女人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口道,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无波,“我该走了。”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有些怔忡的唐郁时。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也让她脸上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冷硬。
“好好养病。”她的祝福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情,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早些康复。”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病房的墙壁,投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自嘲?
“我来之前,告诉过你姑姑,短期内不会踏足杭市。”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唐郁时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显然,我没有遵守约定。”
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口走去。那背影挺拔孤绝,带着一种千山独行的寂寥和不可撼动的强大。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唐郁时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脱口而出:
“等等!您、您是哪位?”
女人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头。
几秒钟的沉寂,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侧过身。
那张冷峻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脸上,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更像是在坚冰上掠过的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短暂得如同幻觉。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唐郁时写满紧张和困惑的脸上,深潭般的眼底,似乎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近乎温和的微光。
“小时,”她的声音低沉平稳,清晰地穿透病房的寂静,如同最终落下的审判之锤:
“我是薛影。”
她看着唐郁时瞬间瞪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震撼的眼眸,那抹浅淡到几乎消失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我们下次再见。”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唐郁时僵在病床上,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薛影!
那个深市翻云覆雨、被白昭玉形容为“吃人不吐骨头”、让宋芷秦墨都忌惮、连姑姑提起都充满戒备和厌烦的……薛影!
她就这么来了!
在她最虚弱、姑姑不在的时候!
她看穿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和恐惧!
她谈论姑姑的过去,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甚至……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却带着奇异宽容意味的……“笑容”?
那句“下次再见”,平静无波,却像一句烙印,带着冰冷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宣告,深深烙在了唐郁时的灵魂深处!
巨大的震撼、茫然、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某种至高存在“标记”了的宿命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唐郁时彻底淹没!她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名字在疯狂回荡——
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