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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她只用一个字,冰冷、决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掷向意识深处那个无形的存在。
系统:【……】
病房里只剩下她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电监护仪规律却冰冷的“嘀嗒”声。身体的痛苦和虚弱从未如此真实而沉重,像无形的枷锁。而摆在她面前的,是两条路:向系统妥协,重走老路,用尊严和灵魂换取短暂的健康假象;或者,咬牙硬抗,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去搏一个渺茫的真实未来。
疲惫如同汹涌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唐郁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冰凉,骨节泛白。妥协?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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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唐瑜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哑声道:“进来。”
齐茵牵着女儿齐攸宁走了进来。齐攸宁一改往日的活泼跳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愧疚,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阿瑜,小时怎么样了?”齐茵的声音放得极轻,目光担忧地投向里间病床上沉睡的身影。
“低烧,睡着了。肖晨说暂时稳定了。”唐瑜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疲惫和沉重显而易见。
齐茵松了口气,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女儿。齐攸宁上前一步,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唐阿姨……对不起都怪我,昨天非拉着小时去游乐园疯玩,还坐那么多刺激的项目……肯定是被风吹着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自责得几乎要哭出来。
唐瑜的目光落在齐攸宁写满懊悔的脸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她抬手,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轻轻拍了拍齐攸宁的头顶:“不怪你,攸宁。小时的身体……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点破,但话语里的深意,齐茵瞬间便懂了。她心头一紧,看向病床的目光更添忧虑。
齐茵叹了口气,将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小茶几上:“我让家里炖了点的燕窝粥,等小时醒了,多少让她吃点。你也吃点。”她拉着女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齐攸宁低着头,绞着手指,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轻响。
齐茵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是公司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项目会议。她有些为难地看向唐瑜。
唐瑜疲惫地摆摆手:“去忙吧,攸宁也先跟你妈妈回去。这里有我,还有医生护士。”
齐茵感激地点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唐郁时,才带着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的齐攸宁悄然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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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齐茵母女前脚刚走,病房外便传来了两道节奏不同、却同样沉稳的高跟鞋声。紧接着,门被再次推开。
陈月安和韩淼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此刻便一同走了进来。陈月安依旧是一身剪裁极佳的改良旗袍,外罩米白色羊绒开衫,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大束清雅的百合。韩淼则是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裤装,长发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顶级水果品牌Logo的果篮。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关切。
“瑜姐。”陈月安将花束递给门口的护士,声音温柔,“小时情况如何?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小时还好吗?”
“肖晨怎么说?”韩淼则更直接,目光锐利地扫过唐瑜布满倦容的脸,又落在病床上。
唐瑜示意她们坐下,言简意赅地将肖晨的初步判断和担忧复述了一遍。她没有提及那些关于“真假灵魂”和“系统积分”的隐秘猜测,只着重强调了唐郁时身体根基虚弱、免疫系统紊乱的现状。
“根基虚弱?怎么会?”陈月安温婉的眉眼间满是讶异和心疼,“这孩子以前看着……气色一直不错的。”她话说到一半,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下去。那个“以前”,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韩淼的眉头拧得更紧,她放下果篮,双手抱臂,目光如炬:“她的意思是,这病根可能埋了很久?只是以前被什么东西……压着没发作?”她措辞谨慎,却精准地指向了问题的核心。
唐瑜默认了韩淼的猜测,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嗯,而且恢复起来会很慢,需要静养,更需要……她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去适应和重建。”
“重建……”陈月安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她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替唐郁时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女孩滚烫的额头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孩子……受苦了。”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韩淼也走了过来,站在陈月安身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唐郁时脸上。那平日里总是带着高效干练光芒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通报重大消息的凝重:“瑜姐,薛影那边……M国的项目收尾比预想中快。她助理刚发来的行程确认,最迟后天,专机落地深市。”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唐瑜,带着一丝试探:“按照她的性子,处理完深市积压的几件急事,恐怕……会第一时间飞过来。” 薛影对唐郁时的“兴趣”,圈子里心照不宣。尤其是在唐郁时“性情大变”、展现出令人侧目的锋芒之后,这种兴趣更是有增无减。
唐瑜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倏地睁开,眼底瞬间结满寒冰。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涌了上来,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讥诮:“她倒是会挑时候。深市的天塌了还是地陷了?需要她薛董这么火急火燎地亲自坐镇?我看她是嫌这里还不够乱,上赶着来添堵!”
话语里的火药味十足,毫不掩饰对薛影在唐郁时病中可能出现的极度反感。在她看来,薛影那种带着审视、评估和强烈掌控欲的目光,对此刻虚弱不堪的小时而言,无异于另一种伤害。
陈月安连忙打圆场,温婉的声音像一阵和风,试图吹散骤然紧张的气氛:“瑜姐,别动气。薛影做事向来有她的章法,未必就是冲着小时来的。深市那边几个并购案临近交割,千头万绪,她分身乏术也是有的。”
她轻轻拍了拍唐瑜紧绷的手臂,带着安抚的力道,“况且,小时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谁来探视,咱们把关就是。再怎么说,薛影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韩淼也微微颔首,补充道:“话是这么说,但薛影的‘分寸’,有时候也看对象。小时现在这样子……”她瞥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人,未尽之意很明显——唐郁时此刻的脆弱,落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正是“可乘之机”。
病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担忧、心疼、对未来的隐忧,以及对薛影即将到来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蔓延开时——
一阵极其特殊、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嗡——嗡——嗡——
铃声并非时下流行的任何旋律,而是一种极其规律、如同某种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这声音来自于韩淼放在小茶几上的手袋。
韩淼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甚至不需要看来电显示,光是这独一无二、代表着绝对权威和紧急联络的专属铃声,就足以让她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迅速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跳动着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显示着一串复杂加密符号的号码。
是薛影!
韩淼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唐瑜和陈月安。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惊疑不定又带着沉重压力的讯息——她来了!而且,比预料的更快、更直接!在这个唐郁时最脆弱、唐瑜最焦头烂额的时刻!
那冰冷规律的嗡鸣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像某种倒计时的催促,又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病房内所有人的呼吸。
唐瑜的眼神瞬间冷厉如刀锋,直直钉在韩淼手中那不断嗡鸣的手机上。陈月安温婉的脸上也第一次失去了惯常的从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
嗡鸣持续,如同死神的低语,悬在寂静的病房中央,等待着被接起,或者……被彻底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