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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张年席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有些粗嘎,脸色阴沉,“提她干什么?晦气!卡被冻了,老子还没找她算账呢!这点钱……”他目光扫过账单,嘴角撇了撇,带着明显的心疼和强撑的傲慢,“……你先垫着,回头我再给你。”
林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捏紧了手包,显然并不情愿,却又不敢反驳。
这一幕落在唐郁时眼中,如同最拙劣的讽刺剧。
即使自己不走剧情,甚至完全打乱它,张年席和林芙却依旧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传统普信渣男和拜金假清高女神的人设。这只能说明,他们两个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愿意相信现实,活在人设世界当中。
她脚步未停,径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路过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而,当她从洗手间出来,再次经过那个卡座附近时,张年席那带着怨毒和贪婪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般黏了上来。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唐大小姐吗?”张年席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拔高,瞬间吸引了附近几桌客人的注意。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几步就拦在了唐郁时面前,脸上堆着虚伪又恶意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怎么,一个人?你那群金主阿姨呢?没空陪你这种过气的玩具了?”
他故意将“金主”、“玩具”这些词咬得极重,恶意昭然若揭。
林芙紧张地站了起来,想去拉张年席的袖子:“年席哥,别这样……”
她比张年席聪明,知道有些人只能暗算,不能明着得罪。
“滚开!”张年席爆发了,一把甩开林芙,逼近唐郁时,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烟味和穷途末路般的疯狂气息,“唐郁时,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清高!你以为冻结我的卡就完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欠我的,得连本带利还回来!当初是谁像条狗一样追着我跑?是谁求着我花她的钱?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呸!”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唐郁时脸上,那副嘴脸在餐厅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丑陋狰狞。
周围的私语声和探究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唐郁时站住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如张年席预想中那般惊慌失措或勃然大怒。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连衣裙干净得晃眼。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形容猥琐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亟待清理的垃圾。
餐厅里悠扬的古筝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唐郁时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极美,却毫无温度。
“张年席,”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奇异的轻柔,却清晰地穿透了餐厅里所有的杂音,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我以前一直好奇,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看到你,我总算明白了。”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真是教科书级别的无耻。”
“你!”张年席被她这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嘲讽气得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跳,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
“我什么?”唐郁时轻笑着打断他,上前一步,非但不退,反而逼近那张扭曲的脸,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他狼狈的倒影,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卡是我冻的,钱是我的,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以前喂狗是我眼瞎,现在眼睛治好了,看见你这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着就满地打滚撒泼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将张年席那点可怜的遮羞布彻底撕得粉碎。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压抑的惊呼和低笑。
“你……你这个贱人!”张年席彻底被激怒,理智全失,被当众扒皮的羞愤和长久积累的怨毒冲垮了最后一丝顾忌,他猛地扬起手,带着风声就朝唐郁时那张精致又冰冷的脸狠狠扇去!
“张年席!”林芙吓得尖叫出声。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稳稳地、如同铁钳般在半空中截住了张年席的手腕!
是邵臻。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唐郁时身侧,动作快得惊人。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戏般的浅笑。然而,她扣住张年席手腕的力道,却大得让张年席瞬间痛呼出声,整条手臂都无法动弹,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位先生,”邵臻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如同拂面的春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年轻女士动手动脚,还口出污言秽语,是不是太失风度了?” 她轻轻一甩手,张年席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向后跌去,狼狈地撞在旁边的椅背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邵臻看都没再看张年席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唐郁时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小时,走了。”她语气平淡,拉着唐郁时转身。
唐郁时顺从地被牵着,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跌坐在地、脸色惨白、满眼怨毒却不敢再吱声的张年席,又瞥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手足无措的林芙。她脸上那冰冷嘲讽的笑容加深了些,清晰地用口型对着张年席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然后,她任由邵臻牵着自己,步履从容地朝餐厅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年席最后的尊严上。
张年席捂着手腕,剧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浑身发抖,看着那两个优雅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唐郁时那无声的侮辱和冰冷回眸,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声怒吼:“唐郁时!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你他妈又是谁?多管闲事的……”张年席哽住。
后面的污言秽语还没骂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餐厅穿着黑色马甲的经理已经带着两个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和去路。
“先生,请您注意言辞,立刻离开本餐厅。”经理的声音礼貌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张年席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喘。但也清醒过来,唐郁时的身份不是他几句造谣欲盖弥彰就能扭曲的,能和唐郁时站在一起的人,同样非富即贵。
餐厅外,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
邵臻牵着唐郁时的手,步伐不疾不徐。走出餐厅十几米,远离了那令人作呕的喧嚣后,邵臻才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沉默的少女。阳光勾勒出唐郁时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刚才面对张年席时的冰冷锋芒似乎已经敛去,只余下一片沉静的漠然。
“解气了?”邵臻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唐郁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在阳光下水波荡漾,带着点少女的娇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她歪了歪头,看向邵臻,语气轻快,像是在谈论天气:
“一半。”她红唇微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在邵臻探寻的目光中,她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锋芒,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剩下那一半,”她看着邵臻骤然深邃起来的眼睛,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得看傅姨舍不舍得动她的‘踏板’了。”
邵臻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那层云淡风轻的温柔面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冻结、碎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看戏神色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深潭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唐郁时,里面翻涌着惊愕、审视,以及一丝被彻底戳破隐秘心事的冰冷寒意。
阳光穿过商场巨大的穹顶玻璃,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邵臻握着唐郁时的手,力道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周围是熙攘的人流,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抽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邵臻凑到唐郁时耳边,低语:“如果傅宁把我甩开,那我会永远缠上你的,唐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