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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阻止他们!但此刻敌暗我明,师父对自己误解甚深,若贸然现身揭穿,那奎木郎必有后手,且那“幻心镜”防不胜防……
孙悟空心念电转,瞬间有了计较。他深深看了一眼殿内的奎木郎与那幻心镜,身形悄然退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并未回转驿馆,而是驾起云头,直上九天,朝着记忆中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宝象国金銮殿。
玄奘带着八戒、悟净,恭敬上殿,呈上通关文牒。国王高坐龙椅,依例问询,加盖印玺,一切如常。只是国王眼神略显飘忽,笑容有些空洞。
倒换文牒已毕,国王忽道:“圣僧远来辛苦,本王特设素宴,为圣僧洗尘,还望赏光。”
玄奘推辞不得,只得应下。宴设偏殿,倒也丰盛。国王、王后作陪,那奎木郎(以国舅身份)亦在席间,言谈风趣,举止得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奎木郎忽然举杯笑道:“久闻东土圣僧佛法高深,德行巍巍。小王偶得一面古镜,据说能照见人心本真,明辨忠奸善恶,今日得遇圣僧,可否赏脸一观,也让我等凡夫俗子,瞻仰佛门大德之清净宝相?”说着,不待玄奘回答,便轻轻拍了拍手。
一名内侍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上前。奎木郎揭开红绸,露出那面古朴的“幻心镜”。
玄奘本欲推辞,但见那镜子古朴无华,似无异常,又兼国王王后皆面露好奇,只得点头:“既如此,贫僧便恭敬不如从命。”
奎木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亲手将镜子捧到玄奘面前。
玄奘低头看向镜面。初时只见自己模糊面容,并无异样。然而,数息之后,镜面忽然水波般荡漾起来,其中景象骤变!
他赫然看到,镜中的自己,不再是宝相庄严的圣僧,而是一具身穿僧袍、面容狰狞的白骨骷髅!骷髅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口中獠牙外露,手持一柄滴血的禅杖,脚下踩着无数哀嚎的冤魂!而在骷髅身后,隐约可见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的虚影,皆被漆黑锁链捆绑,面目扭曲,仿佛正承受无边痛苦!
“啊——!”玄奘骇然失色,惊叫一声,手中念珠落地,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指着那镜子,又惊又怒:“妖……妖镜!此乃妖镜!”
奎木郎故作惊讶:“圣僧何出此言?此镜分明照出圣僧……呃……”他看向镜面,也“吃惊”道:“这……这镜中为何是这般景象?莫非……莫非圣僧你……非是真人,而是妖邪所化?!”
国王王后闻言,也凑近一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指着玄奘尖叫:“妖僧!果然是妖僧!来人!快将这妖僧拿下!”
殿外侍卫闻声涌入。
猪八戒、沙悟净见状,又惊又怒,连忙护在玄奘身前。沙悟净急道:“陛下明鉴!我师父乃十世修行的好人,怎会是妖邪!定是这镜子有问题!”
奎木郎冷笑道:“镜子乃上古宝物,岂会有问题?分明是这妖僧以幻术蒙蔽我等,如今在宝镜之下原形毕露!陛下,王后,此等妖孽,潜伏入宫,必有所图,当立即诛杀,以正国法!”
玄奘心神大乱,镜中那恐怖景象与魔音般的低语仍在脑海中回荡,让他浑身发冷,竟一时辩驳不得,只是不住颤抖,喃喃道:“我不是……我不是……”
眼看侍卫刀枪逼近,八戒悟净就要动手,场面一触即发——
“且慢!”
一声清越的厉喝,自殿外传来!声如龙吟,穿透殿堂,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落在殿前,散去光芒,显出一位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黄金锁子甲、手持如意金箍棒、威风凛凛的——孙悟空!
“大师兄!”八戒、悟净惊喜叫道。
玄奘抬头,看到孙悟空,眼中神色复杂至极,惊疑、恐惧、茫然交织。
奎木郎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却强自镇定:“你是何人?敢擅闯金銮殿!”
孙悟空金睛如电,直视奎木郎,冷笑一声:“俺是你孙爷爷!奎木狼,你不在天上好好当你的星宿,却下界为妖,勾结混沌邪魔,以幻心妖镜迷惑国王,陷害我师父,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国王王后更是茫然看向奎木郎。
奎木郎心中巨震,他没想到孙悟空不仅去而复返,竟还一口道破他的根脚与图谋!但他反应极快,厉声道:“胡说八道!我乃宝象国国舅,自幼生长于此,什么奎木狼,什么混沌邪魔,全然不知!你定是这妖僧同党,在此妖言惑众!陛下,速速将此妖猴一并拿下!”
孙悟空不再与他废话,抬手一指那幻心镜:“妖镜惑人,留之何用?给俺破!”
一道纯阳真火自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那面幻心镜!
“咔嚓!”镜面应声而碎!碎裂的瞬间,无数扭曲的幻象与凄厉的魔音自碎片中涌出,弥漫殿中,众人皆觉头晕目眩,幻象丛生,方才明白这镜子果然邪门!
奎木郎见法宝被毁,又见孙悟空目光锁定自己,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把抓住身旁的王后(百花羞),将其挡在身前,同时周身爆发出强大的仙力与混沌气息混合的波动,厉喝道:“孙悟空!你敢上前,我便杀了她,让这宝象国王后与你师父一同陪葬!”
投鼠忌器!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