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石猴传奇

第577章 万寿山仙观,人参果藏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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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流沙河,收了沙悟净,师徒四人一马,继续西行。一路餐风宿露,跋山涉水,虽有小妖小怪,却已难挡这支日渐齐整的队伍。

这一日,正行间,忽见前方好一座仙山!但见那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

更见那青松翠柏掩映间,隐隐露出殿宇飞檐,祥光缭绕,瑞霭纷纭,竟是一处仙家福地,与之前所遇妖山魔岭迥然不同。

“好一处洞天福地!”玄奘在马上赞叹,“悟空,你看前方是何处?”

孙悟空金睛远眺,只见那山中清气升腾,道韵盎然,确非妖魔巢穴。更奇的是,山中灵气之盛,竟隐隐勾动他体内补天石本源,传来一丝莫名的亲近与悸动之感。但在这片祥和仙气之下,他似乎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沧桑与……疲惫?

“师父,此山仙气沛然,恐有得道真仙隐居。我等既过此地,当去拜会一番,一则问路,二则瞻仰仙颜。”孙悟空道。

玄奘点头称是。师徒几人便沿着山间清幽小径,逶迤而上。行至半山,果见一座古朴道观,青瓦白墙,古意盎然。观门悬一匾额,上书“五庄观”三个古朴道篆。观门虚掩,清净非常,唯闻观内隐隐有诵经之声与草木清香飘出。

“五庄观?”孙悟空心中一动。他曾在菩提祖师处听闻,西牛贺洲有一地仙之祖,道号镇元子,道场正在万寿山五庄观,乃是与世同君的大神通者,连三清四帝也以平辈论交。难道便是此处?

他上前轻叩关门。不多时,门扉开启,两个梳着丫髻、身着青色道袍的童儿迎出。一个约莫十二三岁,名唤清风,一个十一二岁,叫做明月。两童儿生得眉清目秀,灵气逼人,见门外站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头和尚,一个蓝脸红发的凶汉,簇拥着一位宝相庄严的圣僧,也是一愣,却不惊慌,只稽首问道:“几位长老从何而来?到此有何贵干?”

玄奘上前还礼:“贫僧乃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经宝山,特来上刹投宿一宿,明早便行,万望方便一二。”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似有犹豫。这时,观内传来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既是远来客僧,岂能怠慢?清风明月,请他们进来吧。”

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在众人心头响起,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奇异力量。清风明月闻言,不再迟疑,侧身引路:“既是家师有命,几位长老请进。”

师徒几人进入观中,但见庭院宽阔,奇花异草遍地,古树参天,正中一座大殿,供奉的既非三清,也非四御,而是一副古朴的“天地”二字。殿宇简朴,却自有一股与天地同寿的悠远道韵。

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着无忧鹤氅,足踏芒鞋,手持玉麈的道人,自殿内缓步而出。这道人面容清癯,三绺长髯,双眸温润,似蕴含宇宙星辰,周身气息与这万寿山、五庄观乃至周遭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深不可测。正是此地主人——地仙之祖,镇元大仙。

“贫道镇元子,有失远迎,圣僧恕罪。”镇元子对玄奘打了个稽首,目光在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身上一扫而过,尤其在孙悟空身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了然。

玄奘连忙还礼:“不敢,打扰大仙清修,是我等之过。”

镇元子微微一笑:“圣僧西行求取真经,乃大功德,大善举。路过敝观,蓬荜生辉。清风明月,去准备茶点斋饭,款待圣僧师徒。”又对玄奘道:“贫道因故需外出访友,不能亲自奉陪,还望圣僧海涵。观中一切,但凭取用。只后院中有一株灵根,唤名‘人参果树’,乃是天地未开时的灵根所化,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结有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此乃本观至宝,轻易不可触碰。除此之外,观中诸物,圣僧师徒皆可自便。”

说罢,又嘱咐清风明月好生招待,不可怠慢,随即足下生云,飘然出观而去,竟是真的将偌大一座仙观,留给了初来乍到的取经人。

镇元子走后,清风明月引师徒几人到客堂奉茶,又去准备斋饭。玄奘见主人如此信任,心中感激,连道叨扰。

孙悟空却心中存疑。这镇元大仙何等人物?岂会因访友就将道场与至宝人参果轻易托付给陌生人?且他临行前那番关于人参果的嘱咐,看似告诫,倒更像是一种……提示?或者说,考验?

他暗中以神识探查这五庄观,只觉观中处处皆有玄奥禁制,与地脉山势相连,浑然一体。而后院方向,确有一股磅礴无匹、却又内敛至极的先天木灵生机,想必就是那人参果树。然而,在那生机深处,孙悟空却隐隐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枯败与滞涩之意,仿佛这天地灵根,也染上了一丝岁月的沉疴,或者……别的什么。

不多时,清风明月送来斋饭,虽是素斋,却做得极为精致,灵气盎然。用罢斋饭,清风明月引师徒到静室安歇。那静室布置清雅,窗外正对着一片奇花瑶草,远处可见后院那株参天大树的朦胧树冠,清香阵阵。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入静室。玄奘连日奔波,早已安睡。猪八戒鼾声如雷。沙悟净盘坐调息,默默化解体内残留的弱水浊气。

孙悟空却毫无睡意。他悄然起身,来到院中,仰头望着那株在月光下舒展枝叶、散发着朦胧清辉的参天大树。人参果树!天地灵根!其蕴含的生机与道韵,对他这补天石本源,有着莫名的吸引力。镇元子临行前的话,更让他心中好奇难耐。

“只是闻一闻,便活三百六十岁……这果子,当真如此神奇?那树中那一丝枯败滞涩,又是何故?”孙悟空心念转动。他并非觊觎仙果,而是本能地觉得,这树、这果,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甚至可能与这天地间悄然蔓延的混沌异变有关。

他正思忖间,忽见后院月门处人影一闪,却是那童儿明月,鬼鬼祟祟地往后院方向张望了一下,又迅速缩了回去,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嗯?”孙悟空金睛一闪,隐去身形,悄然跟了上去。

只见明月并未回自己房中,而是悄悄来到了厨房附近,与早已等在那里的清风汇合。两个童儿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清风道:“师父他老人家临走时特意叮嘱我们看好果树,尤其要留意那唐朝和尚的徒弟,说其中有个不安分的……可我看那毛脸和尚(指孙悟空)虽然相貌凶些,倒还沉稳,那猪头和蓝脸也还老实。”

明月却道:“师兄,你忘了师父还说了,那人参果近来似有异状,结果虽成,却比往届少了几分灵动,怕是受了地脉深处某种晦涩之气的影响……师父外出访友,说不定就是为此事。他让我们留意,或许不只是防人偷盗,更是要看看,有没有人能看出果树的问题……”

清风迟疑:“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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