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高老庄降妖，天蓬露端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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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如今保唐僧西天取经。你这孽畜，可是当年天河统帅、因国被贬的天蓬元帅？”孙悟空收棒而立，厉声喝问。

猪妖浑身剧震，手中钉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瞪大猪眼：“你……你如何得知？你真是齐天大圣？”他早闻齐天大圣威名，只是未曾亲见。

孙悟空见他反应，心知所料不差，便道：“你既曾为天庭正神，为何堕落至此，为妖作乱，强占民女？”

猪刚鬣（天蓬）闻言，脸上露出痛苦迷茫之色，抱头蹲下，嘶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因醉酒调戏嫦娥，被玉帝重责，打了二千锤，贬下凡间，却错投了猪胎……浑浑噩噩间，只觉一股冰冷混乱的意念侵入神魂，让我狂躁易怒，法力也带上了邪气……后来流落至此，见高小姐貌美，又蒙高太公收留，便想在此安身，可那混沌意念时作祟，让我控制不住妖性，只得将小姐锁在楼中，恐伤了她……”

果然如此！孙悟空心中了然。这天蓬元帅下凡投胎，竟也被混沌势力做了手脚！那侵入他神魂的“冰冷混乱意念”，定是黑衣悟空或“无天”的手笔！目的或许是为了污染天庭正神，或许是为了在西行路上埋下钉子。

“你且放松心神，让俺老孙看看。”孙悟空上前一步，不等猪刚鬣反应，已伸指点在他眉心。补天石本源之力透入，直探其神魂深处。

猪刚鬣只觉一股温润浩大、充满生机的力量涌入，非但没有不适，反而那一直折磨他的狂躁与混乱感被稍稍抚平。他不敢抵抗，任由施为。

孙悟空“看”到，在猪刚鬣神魂核心，那点被封印的仙神本源周围，缠绕着数道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诡异丝线，正是这些丝线在时刻释放混乱意念，污染其心志。而在这些丝线深处，隐约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与“计都”星力同源的符文印记，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供给着能量。

“好歹毒的手段！”孙悟空眼中寒光一闪。这印记与丝线，已与猪刚鬣的神魂部分融合，强行剥离，恐伤其根本。但若不除去，他迟早被彻底控制，成为混沌傀儡。

“大圣……可能救我？”猪刚鬣感受到孙悟空力量的神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颤声问道。

“俺可以试试，但过程痛苦，且未必能根除，你可愿承受？”孙悟空沉声道。

猪刚鬣一咬牙：“总好过如今这人不人、妖不妖，浑噩度日！大圣，请放手施为！”

“好！”孙悟空不再犹豫，将补天石本源之力凝聚如针，小心翼翼地向那灰黑色丝线缠绕最密集之处刺去。他要先切断那符文印记与丝线的能量联系，再逐步净化丝线。

“嗤！”本源之力触及丝线，如同热刀切油，丝线顿时剧烈扭动，那符文印记也光芒大放，释放出冰冷的抵抗之力。猪刚鬣惨叫一声，抱头翻滚，痛苦不堪。

孙悟空紧守心神，以本源之力护住猪刚鬣主要神魂，同时加大力度，一点点蚕食、净化那些丝线。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猪刚鬣神魂根本。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符文印记似乎感应到威胁，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混沌波动，并非攻击孙悟空，而是直接引动了猪刚鬣体内那被污染的妖力，要让他彻底狂暴、自爆！

“哼！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孙悟空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凌空虚画，一个蕴含补天定序之力的五色光环瞬间成形，套在了猪刚鬣身上，将他体内暴走的妖力强行镇压、抚平！

同时，他加力催动本源，五色神光如潮水般涌入，将那些灰黑色丝线彻底淹没、净化！那符文印记失去支撑，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啵”的一声轻响，消散无踪。

猪刚鬣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汗淋漓，仿佛虚脱，但眼中那长久以来的混乱与暴戾之色，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疲惫与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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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谢大圣……”他艰难地说道，感觉神魂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那污染并未完全根除（一些最深的融合部分难以立刻净化），但主要的外来控制已被拔除，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孙悟空也松了口气，额角见汗。这番施为，消耗不小。“你体内混沌烙印已除大半，但残毒犹在，需日后慢慢化解。如今你可愿皈依佛门，保我师父西天取经，将功折罪，重修正果？”

猪刚鬣挣扎起身，对着孙悟空纳头便拜：“弟子愿意！弟子愿拜圣僧为师，保他西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本是戴罪之身，又蒙孙悟空搭救脱离苦海，岂有不愿之理？

孙悟空点点头，将他扶起：“既如此，随俺回庄，见过师父。”

二人回到高老庄，孙悟空向玄奘说明情况，只道这猪妖原是受妖魔迷惑，如今已悔悟，愿拜师西行。玄奘见猪刚鬣跪地恳求，言辞诚恳，眼中浑浊尽去，便心生慈悲，收其为徒，因其断了五荤三厌，便替他起了个别号，唤作“八戒”。

高太公见猪妖被降服，又愿皈依，女儿也得解脱，自是千恩万谢，大摆宴席款待。席间，猪八戒（自此改称）向师父师兄讲述了自己所知的天河旧事，以及被贬下界后的零星记忆，尤其提到，在投胎前后，曾恍惚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强大的意志掠过……

孙悟空默默记下，心中对混沌势力的渗透之深，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夜深人静，孙悟空独坐屋顶，望向西方天际。收得八戒，队伍又添战力，但敌影重重，前路莫测。他怀中那团补天石碎片的灵性微微跳动，仿佛在提醒着他肩上的重任。

而就在高老庄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巅，一道黑影悄然伫立，望着庄内的灯火，漆黑的双眸中无喜无悲。

“天蓬的棋子……废了。不过，无妨。西游路上，这样的棋子还有很多。孙悟空，看你能净化多少，又能……救得了多少？”

夜风呼啸，黑影随风而散。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