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名之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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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眉心处的印记开始发烫，此时灵山的废墟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寻常的寂静，而是连风声都消失的绝对静谧。他抬手触碰那个灼热的印记，指尖传来的不是皮肤的温度，而是某种古老的脉动——像是心跳，却比心跳更沉重，更缓慢。

牛魔王踉跄着后退两步，混铁棍上的岩浆凝固成了古怪的符文。那东西在呼吸......他独眼中映出孙悟空眉心的印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它在吸食这片天地的灵气。

确实如此。以孙悟空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碎石正缓缓悬浮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那些刻着佛经的残碑、罗汉金身的碎片、甚至是弱水中漂浮的蝉翼，都像朝圣般向着印记的方向倾斜。

金箍小蛇突然从孙悟空手腕上脱落，摔在地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它剧烈扭动着，鳞片间渗出暗金色的液体，在地上拼出几个残缺的殄文：

【名者囚笼】

【无者......】

后面的字迹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从裂缝中升起的不是烟尘，而是粘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面孔——通臂的庄严、赤尻的狰狞、六耳的狡诈、灵明的狂傲，以及......

第五张脸呢？幼猴的蛇尾左手指向雾气中央的空缺。

女娲的断腕突然抽搐起来。暗金色的血液不再流淌，而是凝结成尖锐的冰晶，每一根冰晶里都封存着一段记忆。最大的那根冰晶中，清晰可见如来正在做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他用自己的金印，在女娲的蛇尾上烙下一个字。不是标记，而是......遮盖！遮盖那个早已存在的无名之印！

原来如此。孙悟空眉心的印记突然暴发刺目的光芒，金蝉十世不是为了写新名......

光柱所过之处，雾气中的四张面孔同时发出惨叫。它们的轮廓开始融化，像蜡像般扭曲变形。更可怕的是，每张脸融化后，都会流出一滴暗金色的液体，飞向雾气中央的空缺处。

是在掩盖这个印记的存在！牛魔王突然暴起，混铁棍狠狠砸向最大的那根冰晶。

冰晶碎裂的瞬间，整个灵山废墟的时间流速突然变得异常缓慢。不是停滞，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步。孙悟空看见飞溅的冰渣悬停在半空，每块碎片里都映出一段被篡改的历史：

接引道人偷走石胎时，女娲的蛇尾上已经带着这个印记；

如来成佛时，金印下隐约可见无名之印的轮廓；

就连金蝉子转世时，蝉蜕内侧都带着这个印记的压痕......

无名者......幼猴突然跳到孙悟空肩上，蛇尾指向他的眉心，才是真我？

女娲右手突然做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它抓住自己的断腕，将整条手臂生生撕了下来！断臂在空中分解，每一块骨头都化作利刃，刺向雾气中央的空缺。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碎了缓慢的时间流。断骨利刃在雾气中央撞上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溅起的火花照亮了那个存在——

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空缺！一个连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这就是如来害怕的东西？牛魔王突然狂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雾气中央的空缺突然扭曲变形，像一张贪婪的嘴，将牛魔王的笑声整个吞了下去。不是静音，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连声音这个概念都被抹除了！

金箍小蛇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它用最后的力气在地上爬行，鳞片刮擦出的轨迹组成一行殄文：

【无名者噬】

【有名者......】

后面的字迹突然中断。小蛇的身体寸寸碎裂，每一片鳞甲都化作光点飞向孙悟空眉心的印记。随着光点不断融入，印记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变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光柱顶端，浮现出洪荒星图的真相：五颗主星的位置上，四颗在疯狂旋转，而中央的那颗......根本不存在！那不是黑暗，不是虚空，而是连不存在这个概念都没有的......

原来如此。孙悟空突然明白了印记的含义，这才是女娲留给我的......

光柱突然收缩，全部灌入眉心印记。在极致的亮光中，孙悟空看清了如来金印下的真相——不是什么佛门至宝，而是一个拙劣的仿制品，一个试图掩盖无名之印的......赝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