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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像口沸腾的汤锅。
路易伯爵和马尔泽布在颠簸的马车里,撩开丝绒窗帘,看见了小巷的鹅卵石缝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面包店前的长队从街角排到巷尾,穿粗布裙的女人抱着哭嚎的孩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盯着路过的贵族马车。
塔列朗带回来了张宣传单,《人民之友》四个粗黑的字刺得人眼睛疼,马拉那张扭曲的脸占据了大半版面,旁边的文字像毒蛇吐信:“路易十六这个伪君子!他撤走军队是为了麻痹我们,等着瞧吧,他迟早会像查理一世那样被送上断头台!”
一阵沉默……
路易十六打破了沉默说道:“下令打开巴黎政府的粮仓,免费给巴黎的穷人发面包。”
他们眼睛都直了:“陛下,您这是……”
“这是舆论战!”路易十六瞥了他们一眼。
“我的意思是,既要让民众知道朕的善意,也要让他们看清激进派的真面目。你们说,那些抬高量价的资本家会同意这道命令吗?”
“陛下高见”众人恭维道。
“路易伯爵”路易十六对他的弟弟说道:“出售除了凡尔赛宫和杜伊勒里宫以外的所有王室资产,打着王室为国还债的名义去向那些大资本家高价出售,他们总不能真一点民声也不要吧,以后还想不想参选议员了?”
“包括……小特里亚农宫吗?”路易伯爵呆呆的看着他哥哥问道,他那敦厚软弱老实的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魄力和决心了?
“没错,包括小特里亚农宫,我再说一遍,是出售除了凡尔赛宫和杜伊勒里宫以外的所有王室资产,这两座宫殿是用来迷惑他们,表明我们不会放弃巴黎”
“出售后的大部分财产你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秘密转移到旺达地区用作以后可能爆发战争的军费,另一部分转移到勒阿弗尔港,搜寻去美洲的远洋水手和船只,要是巴黎局势突变,我们会直接沿着塞纳河顺流而下。”
“明白,包在我身上。”路易伯爵激动的说道,倒不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能帮到他国王哥哥,虽然他是一个坚定的保皇党,但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主要是不仅可以离开巴黎,还可以接触到大量的资金。
“剩下小部分资金,由塔列朗先生去做善事,要让底层民众真的感受到我们不是说说而已,要注意控制,要细水长流,要让民众觉得我们努力去做,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再去收买几家报社或者编辑,挑动对立,选取天然存在差异的群体如阶层、观念,将其标签化如‘贵族奢靡派’与‘平民革命者’,通过报道强化身份对立。
比如用去低层受众的报纸发表《议会代表全是吸血鬼》,去资本家的报纸刊登《革命者皆暴徒》这种标题,
刊登对立群体中激进分子的言论,隐去温和派观点,让公众误以为对方全体皆如此。
大量刊登革命派《没收教会土地》的之类的口号,淡化温和派的改革诉求。通过连续报道形成刻板印象,让对立从事件分歧上升为群体仇恨。”
“你能明白吗?”路易十六看着愣愣的塔列朗问问道。
塔列朗狠狠的点了点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啊,随即完成了虔诚天主主教到灵活道德底线政治家的升华。
路易十六继续说道:“麻烦马尔泽布先生去国民议会去拉拢一些倾向立宪的人士,贵族头衔什么的他们有要求我就授权你许诺,只要他们愿意支付相对应的代价或者金钱”
……
“在巴黎的一间昏暗的酒馆里,几个身穿朴素衣服的男子围坐在一张木桌旁,低声交谈着,。
他们是雅各宾俱乐部的成员,其中包括了马拉、丹东和罗伯斯庇尔。
这些人将成为法国大革命中最激进的力量,也是路易十六最危险的“麻烦制造者”。
“国王的这些改革,看起来很诱人,就像是涂了蜜的毒药,但我们不能被表象所迷惑。”马拉说道,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简直是垂死挣扎。”
丹东点了点头,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自带扩音器。“马拉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国王的小恩小惠迷惑了民众。革命的目标不是改良,而是彻底推翻旧制度,就像是“推倒重来”。
才回到巴黎的罗伯斯庇尔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是一个瘦小的男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燃烧自己,或许是看穿了国王的阴谋,比原始空更早的回到了巴黎。
“诸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国王的这些改革,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民众,但实际上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否则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个年轻的雅各宾俱乐部会员问道,他显然有些不太明白。
“继续煽动民众,”马拉说道,“让他们明白,国王的改革只是权宜之计,只有彻底推翻王室,才能真正实现自由和平等,就像是“打碎旧世界,建立新世界”。
“我们还需要争取更多的支持者,“丹东补充道,“尤其是那些温和派。我们要让他们明白,妥协是没有出路的,只有激进的革命,才能带来真正的变化,就是不破不立。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长期的斗争,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磨刀霍霍向猪羊。
……
深夜的书房里,路易十六对着地图发呆,巴黎的火光比昨晚更亮了,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口号声。他拿起炭笔,在旺代地区画了个圈——那里的贵族都是保王党死忠,地形复杂;万一真到时候走投无路了……。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真的会死人的。”他摸着袖管里那张马拉的传单,突然想起这句名言。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只能在车辙缝隙里拼命寻找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