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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螳螂与雀，黄雀在后
中央石殿那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火光跳跃，映出内部粗犷而血腥的装饰。兽骨点缀墙壁，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塘，燃烧着不知名的木材，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腥气的异样暖意。
黑山部落的首领黑岩，端坐在火塘后方一张铺着完整熊皮的石座上。他体型壮硕如铁塔，裸露的上身布满扭曲的伤疤和暗红色的诡异图腾，周身散发出的血腥煞气犹如实质，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显得粘稠沉重。他此刻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被灰沼部落之人引进来那名锦袍青年，练气六层的气息若隐若现，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灰沼部落的首领，一个干瘦狡猾的老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谄媚道：“黑岩首领，这位是来自万川域的张云谦，张公子！张公子听闻我古渊遗民生存艰难，特来……特来相助！”
“万川域？”黑岩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没听说过。外面来的修士？来我这黑山部落，所为何事？”他的目光如同刀子，刮在张云谦身上，显然并不相信“相助”这种鬼话。
张云谦面对黑岩那迫人的气势，脸上依旧带着那份源自出身和实力的傲然，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见礼，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天然的优越感：“黑岩首领，明人不说暗话。我并非为你黑山部落而来，而是为寻一物。”
“何物？”
“一块令牌，或者说，一块碎片。”张云谦目光扫过大殿，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材质特殊，非金非玉，呈暗银色，其上刻有星辰与云纹。此物，应在你黑山部落掌控的那处‘圣地’废墟之中。”
藏身于殿外阴影中的林东，心中猛地一跳！暗银色，星辰云纹？这描述，与他胸口那黑色铁片，以及从磐石部落小男孩那里得到的金属碎片，何其相似！这张云谦，竟也是为此物而来？万川域又是何处？
黑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凶光闪烁：“那是我族圣地圣物，岂是你说要就能要的？”
张云谦似乎早有预料，轻笑一声，袖袍一拂，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虽只是练气五层，但其灵力品质极高，带着一股水润绵长的意境，竟将大殿内弥漫的血煞之气逼退了几分。
“黑岩首领，我知你凭借《噬血功》已至练气六层。但恕我直言，你那功法看似进境迅猛，实则根基虚浮，煞气噬心，若无正宗法门调和，此生筑基无望，且迟早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张云谦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与警告，“若你肯交出那令牌碎片，我不仅可以传你一篇《清心化煞咒》，助你压制煞气，稳固根基，更可赐你三枚‘凝元丹’，助你冲击练气后期，甚至……指明一条离开这古渊绝地的可能路径！”
凝元丹！离开古渊！
这两个条件，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黑岩，以及殿内几位黑山长老的心头。他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噬血功》的弊端，他们何尝不知？只是无力摆脱。而离开这贫瘠、危险、被诅咒的古渊，更是所有遗民深藏心底不敢奢望的梦想！
黑岩的拳头紧紧握起，石质的扶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那令牌碎片，是他们在废墟中发现的最神秘之物，虽然至今不知其用途，但本能觉得不凡。可张云谦开出的条件，诱惑实在太大了！
殿外的林东，也屏住了呼吸。这张云谦果然知道离开古渊的方法！而且，其目的果然是那疑似与李凡前辈、与星辰之力相关的令牌碎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石殿内部，而是来自寨墙方向！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嚎声以及妖兽的咆哮声！
“报——！！首领，不好了！大批铁爪狼冲进寨子了！数量太多，挡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黑山战士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惊恐地喊道。
铁爪狼，古渊山林中一种群居的低阶妖兽，个体实力不过相当于练气一二层，但往往成群结队出动，悍不畏死，狼爪锋利如铁，极难对付。
“什么？！”黑岩猛地站起，勃然大怒，“怎么可能？寨墙外的防御陷阱呢？！”
“不……不知道啊！那些畜生好像发了疯，直接从正面冲破了寨门！”
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黑山部落。
大殿内的黑岩和张云谦也顾不得方才的谈判，立刻冲出大殿。只见山谷内已乱成一团，数十头双眼赤红、体型壮硕的铁爪狼正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扑，疯狂撕咬。黑山战士虽然个体实力不弱，但在狼群疯狂的冲击下，也是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畜生！”黑岩怒吼一声，周身血煞之气暴涨，如同人形凶兽，直接冲入狼群，一拳便将一头铁爪狼的脑袋轰爆！但他很快就被更多的狼群围住。
张云谦眉头紧皱，似乎不愿沾染这浑水，但狼群可不管他是谁，几头铁爪狼嗅到他身上纯净的灵气，立刻红着眼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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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张云谦冷哼一声，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如水，清冷冽冽，施展出一套精妙剑法，剑光过处，扑来的铁爪狼非死即伤。他的剑法显然品阶不低，远超古渊遗民的粗浅战技。
藏身暗处的林东，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些铁爪狼的状态很反常，双眼赤红得过分，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了。而且，它们冲击的方向，看似混乱，却隐隐有种……目标明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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