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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陆北辰凌晨四点就醒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陈默的电话：“陆先生，根据气象数据，今天下午三点有30%的降水概率。我已准备120把透明雨伞，但建议仪式时间提前十五分钟。”
陆北辰握着手机，睡眼惺忪：“陈默，今天是我们结婚……你能不能别叫我陆先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默难得柔软的声音：“北辰。我只是想确保一切完美。”
“有你在，怎么都完美。”陆北辰笑了，“继续睡吧，我的新娘子。雨伞的事交给沈司珩，他擅长处理突发状况。”
挂断电话后，陆北辰再也睡不着了。他爬起来，在公寓里来回踱步，把婚礼流程背了第十遍，检查西装有没有皱，把誓词卡片拿出来又放回去——最后发现自己把“余生请多指教”写成了“余生请多指数”，赶紧重新抄写。
上午九点，所有人都聚集在植物园。林栀作为“总调度”，穿着浅紫色的伴娘礼服，拿着对讲机指挥若定：“花艺团队检查胸花数量！音响组测试麦克风！傅先生呢？傅先生在哪里？”
“在这儿！”傅靳言从“栀子星空”里走出来，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蓝色中山装，精神矍铄，“我刚给岁寒和守岁说了，今天有喜事，让它们也精神点。”
沈司珩负责安保和应急。他检查了所有出入口，测试了备用电源，甚至让陆北辰公司的安保团队在园区外围布控——虽然陈默的风险评估显示威胁概率只有0.03%，但他说：“婚礼只有一次，不能有万一。”
顾瑾之和叶蓁负责接待宾客。叶蓁难得穿了裙子，淡蓝色的长裙配简单的珍珠耳环，站在签到台前温柔得体。顾瑾之在一旁帮忙引导，两人默契十足，已经有宾客小声议论：“那对也是新人吧？真般配。”
上午十一点，宾客陆续到场。陆北辰的战友来了十几个，清一色的硬汉，穿着西装却掩不住军旅气质，送来的礼物也很实在——一整套军用级急救包，附卡片：“祝百年好合，但希望用不上。”
陈默的同事大多是记者，送的礼物五花八门：有绝版的书，有老式相机，还有一位调查记者送了份“婚前背景调查报告”——当然是关于陆北辰的，最后一页结论写着：“此人缺点众多，但对你真心。可嫁。”
林栀的父母也从国外赶回来了。林母拉着林栀的手，眼眶红红：“看到你们这群孩子都找到幸福，妈妈真高兴……对了，你和司珩什么时候要孩子？”
“妈！”林栀脸红了，“今天的主角是北辰和陈默！”
“好好好，不说不说。”林母笑着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
中午十二点，仪式即将开始。陆北辰站在草坪中央的仪式区，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沈司珩走过来，淡定地说：“放轻松。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陈默当场指出你誓词里的语法错误，然后宾客们笑一场。”
“谢谢你的安慰。”陆北辰咬牙，“非常有帮助。”
“不客气。”沈司珩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记住，你今天很帅。而且就算搞砸了，大家也会原谅你——因为你能娶到陈默，已经是个奇迹了。”
陆北辰气笑了。
十二点三十分，音乐响起。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陈默挑选的一首钢琴曲——《星空》。宾客们安静下来，目光转向红毯尽头。
陈默出现了。
她挽着傅靳言的手臂——老爷子坚持要当“娘家人”，说陈默就像他的另一个女儿。深蓝色的礼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的星辰刺绣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她没有戴头纱，短发利落，妆容清淡，但那双总是严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光。
陆北辰看着她走过来，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站着，看着她，像第一次在码头看见她时那样——那时她正被追捕，却还死死护着相机，眼神倔强得像头小豹子。
而现在，这头小豹子穿着婚纱，正一步步走向他。
傅靳言把陈默的手交到陆北辰手中，拍了拍他的肩：“小子，好好对她。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人。”
“我会的。”陆北辰郑重承诺。
仪式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主持——他是陆北辰当年的上司，退休后成了证婚人专业户。老爷子声如洪钟：“陆北辰！你小子当年在部队就莽，没想到真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陈默！这混球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宾客们大笑。陈默认真点头：“好的，首长。我已经整理了陆先生可能出现的违规行为及对应惩戒措施，需要时向您报备。”
笑声更响了。
到了交换誓词的环节，陆北辰拿出那张差点写错字的卡片，手有点抖。他清清嗓子：
“陈默，我……我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粗心，冲动，有时候像个傻子。但是……”他看着她，眼睛红了，“但是我愿意用余生学习细心，学习冷静，学习怎么当一个配得上你的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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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你总说我给你惹麻烦，但你知道吗？是你让我的生命从混乱变得有序。以前我觉得活着就是完成任务，现在我知道，活着是为了和你一起创造未来。所以……陈默，你愿意嫁给我这个不完美的傻子吗？”
陈默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不是卡片，而是一个小U盘。
“我准备了128页的誓词分析报告，”她声音发颤，“但此刻，数据失效了。因为当我看着你时，心跳加速47%，脑内多巴胺分泌量激增63%，所有理性判断系统都处于瘫痪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陆北辰，你确实粗心、冲动、经常给我惹麻烦。但你也勇敢、正直、会在危险时挡在我面前，会在我熬夜工作时默默泡一杯茶，会记住我不经意说过的每一句话。数据分析显示，我们性格互补度达到92.7%，价值观契合度89.3%，长期关系稳定性预测为……100%。”
她握住他的手：“所以，是的。我愿意嫁给这个不完美的傻子。并且承诺，会继续指出你的每一个错误，纠正你的每一次冲动，陪伴你度过每一个明天——用数据，也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掌声雷动。陆北辰一把抱住她，吻得肆无忌惮。老将军在旁边喊：“哎哎哎！还没到环节呢！”
“不管了！”陆北辰松开陈默，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烧，“我老婆！我想亲就亲！”
交换戒指时又出了小插曲。陆北辰手抖得太厉害，戒指掉地上了，滚到了椅子下面。他赶紧趴下去捡，西装裤绷得紧紧的，宾客们笑得前仰后合。陈默蹲下来帮他找，两人在椅子底下头碰头，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看，”陆北辰小声说，“我就说会出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