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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时节的江城,桂香漫过整条街巷,社区花园里的向日葵早已结满饱满的花盘,金黄的花秆微微低垂,像是在等待收获的召唤。林晨和江母带着几个社区的年轻人,正蹲在花田旁收种,竹编簸箕里很快堆起了金灿灿的种子,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泽。今天不仅要收完社区花田的种子,还要完成一个特别的约定——把包装好的向日葵种子,送给社区里即将离家上大学的年轻人,让他们把这份暖意带到异乡。
“小林姐,这个花盘的种子好大!”刚考上外地师范大学的林晓宇,手里捧着一个比巴掌还大的花盘,兴奋地喊着。她是去年跟着张阿姨一起照看花田的,早就听说了江屿的故事,一直盼着能为这份约定出份力。“这是特意留的‘种子王’,”林晨笑着帮她剥离种子,“等你到了学校,种在宿舍阳台,开花了记得拍照片发给我们。”
江母提着一篮提前做好的布包走过来,每个布包上都绣着向日葵和“向阳而生”四个字,是她和张阿姨花了一周时间绣的。“来,把种子装进去,每个包都装匀点。”她递给林晓宇一个布包,又叮嘱道,“种的时候记得浅埋,多晒太阳,就像江屿小时候我们教他的那样。”江母说这话时,眼里没有了往日的伤感,只有满满的欣慰——这些种子不仅是江屿的心愿,如今还要带着年轻人的憧憬,去往更远的地方。
收种间隙,社区的老人们也陆续赶来帮忙。李爷爷搬来小凳子,坐在一旁筛选杂质,嘴里念叨着:“我孙子去年去北方上大学,要是那时候有这种子,他宿舍也能有向日葵了。今年我得多装几个包,寄给我孙子和他同学。”张阿姨则端来刚熬好的桂花茶,给大家递上:“歇会儿再干,这茶解乏。对了,我联系了附近的中学,他们说想在校园里开辟一块‘心愿花田’,问我们能不能给点种子,再教教孩子们怎么种。”
“当然可以!”林晨立刻答应,“等我们收完这里的,明天就去学校看看场地,再准备些适合校园种植的种子。”她转头看向江母,江母笑着点头,从布包里拿出几个额外包装的种子包:“我早就留出来了,还写了种植说明,到时候直接带给老师就行。”
中午,大家把收来的种子运回“向日葵角”。原本不大的房间里,摆满了竹簸箕和布包,墙上贴满了各地传来的照片——有青岛灯塔湾花海的全景,有林晓宇提前发来的大学宿舍阳台照片,还有社区邻居们在花田旁的合影。林晨把种子分成几部分:一部分装进绣好的布包,留给即将离家的年轻人;一部分整理好,准备明天送到中学;一部分单独装箱,寄给青岛的民宿老板和外地的邻居亲友;剩下的则留在“向日葵角”,等着明年春天种在江屿的墓园和社区花田。
江母煮了一锅南瓜粥,配上刚烤的向日葵籽饼干,大家围坐在阳台的小桌旁,边吃边聊。林晓宇捧着粥碗,轻声说:“小林姐,江屿哥哥的故事真的很打动我。等我到了学校,不仅要种好向日葵,还要把这个故事讲给同学们听,让他们也一起种,这样全国各地就都有江屿哥哥的花了。”
“好啊,”林晨放下碗,拿出一本崭新的留言本,“这是‘向日葵角’的心愿本,你写下自己的心愿和学校地址,等我们收到你的花海照片,就贴在旁边。”林晓宇接过笔,认真地写下:“愿向日葵开满校园,愿江屿哥哥的心意传得更远”,落款处画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下午,林晨和江母带着种子和种植说明,去了附近的江城中学。校长早已在门口等候,领着她们走到教学楼后的空地上:“这里阳光充足,正好用来种花。孩子们听说要种‘心愿向日葵’,都特别期待,还说要自己动手打理。”几个初二的学生围过来,好奇地摸着布包上的刺绣,其中一个男生说:“老师,我们能给花田插个木牌吗?就像青岛那个一样,写‘江屿的心愿花田’。”
“当然可以。”江母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暖意。她和林晨陪着孩子们翻土、撒种,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盖土、浇水。男生们负责搬工具、翻土,女生们则小心地撒种、插标签,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认真的神情。林晨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江屿高中时在操场边偷偷看她的模样,那些青涩的心意,如今正以另一种方式,在孩子们心中生根。
从中学回来,两人又去了快递站,把装满种子的箱子寄往各地。快递员接过箱子,看到上面的寄件人备注“向日葵心愿传递者”,好奇地问:“这是要寄去各地种花吗?”“是啊,”林晨笑着说,“让每个地方都有向阳而生的花。”快递员听后,主动说:“那我给你们贴个‘易碎勿压’的标签,保证种子完好送到!”
回到“向日葵角”时,天色已经擦黑。林晨打开江屿的旧电脑,把今天在中学种花的照片、孩子们的笑脸都上传到“给江屿的风景”文件夹里,又打开心愿本,拍下林晓宇的留言,附在照片旁。她新建了一个文档,写下:“江屿,今天我们把种子送给了即将上大学的晓宇,还在江城中学种了‘心愿花田’。孩子们都很认真,晓宇说要把你的故事讲给同学听。你的种子要去很多地方了,北京、上海、广州……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的向日葵。我和阿姨,还有很多人,都在帮你把心意传得更远,就像你曾经期待的那样,让温暖铺满每个角落。”
江母端来两杯热牛奶,放在桌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轻声说:“江屿肯定很开心,他小时候就想当老师,现在这些孩子帮他把花种遍校园,也算圆了他一个小心愿。”林晨靠在江母肩上,看着窗外的桂树,风吹过,桂花瓣落在阳台的花架上,和晒干的向日葵花瓣混在一起,香气袭人。
她知道,这些种子承载的不仅是江屿的心愿,还有无数人的善意与期待。从江城的社区花园,到青岛的灯塔湾,再到远方的大学校园、中学花田,这份爱与温暖,正随着种子的传播,跨越山海,抵达每一个向阳的地方。
秋分赠种,暖意传远。这个秋天,没有收获的寂寥,只有传递的欢喜与希望。林晨终于深刻明白,最好的纪念,是让逝者的心愿成为连接彼此的纽带;最长久的爱,是让思念化作照亮他人的光。江屿从未离开,他就藏在每一颗待发的种子里,藏在每一个年轻的梦想里,藏在每一次温暖的传递里,永远陪着她和江母,看着这片向日葵花海,在岁月里蔓延成海,温暖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