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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如灰色的裹尸布,缠绕着码头的起重机和货轮轮廓。陈文山紧了紧身上那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粗呢外套,帆布包在胸前勒出一道紧绷的弧线。陈小勇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肮脏的码头、搬运货物的工人、倚在锈蚀集装箱上抽烟的水手,每一道投向他们的目光都让他脊背发凉。
他们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三天。三天前,“南洋号”将他们卸在这座苏格兰最大的港口,留给他们的除了怀里那包价值连城的图纸,就只有口袋里所剩无几的几枚英镑硬币。英国——或者说,现在分裂成三个部分的英伦群岛——比他们想象的更混乱、更危险。
“爹,没人来接应吗?”陈小勇低声问,声音被潮湿的海风吹散。
陈文山没回答。他在等,等一个约定的信号。松本一郎死前说过,如果在英国走投无路,可以去格拉斯哥港三号仓库附近,“会有人主动找你们”。可三天过去了,除了几个想抢他们行李的流浪汉,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时,两个穿着工装裤、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一堆木材后面走了出来。典型的码头工人打扮,但走路的姿态——脚步沉稳,肩膀放松,眼神扫过周围环境时带着职业性的警觉——暴露了他们不是普通人。
“中国人?”其中一个高个子用英语问,口音带着伦敦东区的腔调。
陈文山点点头。
高个子看了看他们怀里的帆布包,又看了看他们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高个子和他那个一直沉默的同伴走向码头边缘一处堆满废弃渔网的角落。这里远离主路,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高个子转过身,突然换了一种语言:“你们想要活命,还是想要钱?”
德语。
陈文山心里那块悬了三天的石头,终于“咚”一声落了地。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用同样流利的德语回应:“别用英语试探了,维尔斯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夜枭’?”
两个德国情报人员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矮个子——维尔斯——手已经摸向腰间。
“放松。”陈文山举起空着的双手,“如果我要害你们,就不会跟你们来这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维尔斯死死盯着他,德语里带着浓重的柏林口音。
“情报。”陈文山放下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片,递过去,“松本一郎留给我的。上面有你们在英国的三个联络点代号,还有验证暗号——‘夜枭’喜欢在雾天捕猎,对吗?”
维尔斯接过纸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更加凝重。纸片上确实是松本一郎的笔迹,用的还是关东军特高课的专用密写药水配方,普通人根本伪造不了。
“他还说了什么?”维尔斯的弟弟——那个高个子——问。
“他说,如果到了英国,可以找你们。”陈文山顿了顿,“他还说,朱琳其实什么都知道。你们在苏格兰的独立运动里埋的钉子,在威尔士民族主义者里发展的线人,甚至伦敦那些表面上效忠丘吉尔、暗地里和柏林眉来眼去的政客……她都知道。”
码头上传来汽笛声。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缓缓离港,船舷上隐约可见“格拉斯哥-利物浦”的字样。
维尔斯沉默了很久,终于把手从腰间移开:“陈先生,我很好奇。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背叛朱琳?据我所知,她对你和你儿子不薄。”
“不薄?”陈文山笑了,笑声嘶哑,“我大儿子陈雄,二十五岁,因为泄露了一次无关紧要的换防情报,就被她下令枪毙。连个全尸都不给留。这叫不薄?”
他盯着维尔斯,眼中那些压抑了七年的恨意终于浮出水面:“你们德国人讲究纪律,讲究忠诚。那你们告诉我——一个父亲,看着儿子被自己效忠的人处决,该怎么做?感恩戴德吗?”
陈小勇在一旁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背带。
维尔斯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痛苦,陈先生。但现实是,朱琳已经派出了她手下最精锐的三支猎杀小队——‘女战神’张灵、‘利刃’朱史敏,还有那个31岁能双手使枪弹无虚发的‘双枪老太婆’唐嫣。你觉得,你能逃过他们的追杀吗?”
“在英国不能。”陈文山直截了当地说,“但在德国可以。”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和我儿子,能给你们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你们现在用的38型坦克,是阉割版吧?装甲比原始型号薄20毫米,发动机功率被限制了15%,火控系统缺了双向稳定器。还有狙击步枪——中华三型的有效射程标称800米,但你们拿到的版本,超过600米弹道就开始飘,对不对?”
维尔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因为朱琳卖给盟友的,从来都不是最好的东西。”陈文山继续道,“最好的,只留给她自己的部队。而我——”他拍了拍怀里的帆布包,“我这里,有全套的原始设计图。从材料配方,到加工工艺,到测试数据。有了这些,你们可以在半年内,生产出和西北军主力部队同等水平的坦克、步枪、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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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散了一些雾气。远处,港区教堂的钟声响起,沉重而缓慢。
维尔斯的弟弟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自信?万一你给的图纸是假的——”
“假的?”陈小勇突然抬起头,用比他父亲更流利的德语打断道,“如果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走。但错过这次机会,等俄国人拿到完整版的T-38坦克,或者美国人破解了我们的特种钢材配方……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年轻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维尔斯这才注意到,这个一路上很少说话的年轻人,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比他父亲更深、更暗。
“我需要请示柏林。”维尔斯最终说。
“可以。”陈文山点头,“但请快一点。张灵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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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格拉斯哥郊外,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宅。
这里比码头边的破屋子好得多——厚实的橡木地板、燃着泥炭的壁炉、甚至还有一间带热水的浴室。陈文山父子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套间里,窗外能看见荒芜的花园和更远处雾气笼罩的丘陵。
维尔斯推门进来时,陈文山正坐在书桌前,就着煤油灯的光,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陈小勇在里间睡觉,轻微的鼾声传来。
“柏林回电了。”维尔斯把一张电报纸放在桌上,“元首对你们的‘礼物’很感兴趣。但他想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选择德国?以你们掌握的技术,去美国,或者留在英国和某方势力合作,都能得到庇护。”
陈文山头也不抬,继续画着。纸上是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隐约能看出是某种炮塔旋转机构的改进设计。
“因为只有德国,有能力和朱琳抗衡。”他放下铅笔,“美国太远,而且罗斯福那老头子和朱琳关系不错——你们应该知道,抗战初期,美国通过‘驼峰航线’给中国送了多少物资。英国……”他冷笑一声,“一个已经碎成三块的国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能保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