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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呼啸的风声骤然停止。
沈休坎只觉得脚下一实,被那股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便发现自己已经从高空回到了坚实的地面。
他踉跄了一下,提着他后领的那只手适时地松开,顺势在他背上扶了一把,让他站稳了身形。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他们身处一间极为雅致宽敞的房间之内。
地面铺着厚重柔软的白色毛毯,墙壁由整块的暖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清心凝神的异香。
房间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晶石构成的墙壁。
透过这面晶石墙,可以俯瞰一个宏伟的环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高高耸起的圆形玉台,四周则是一圈圈环绕上升的席位,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这里是......拍卖行?
而且看这装潢,这位置,绝对是最高规格的贵宾包厢。
沈休坎还在震惊之中,戚冥豫的声音便从身侧传来。
“胡闹。”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无奈,却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沈休坎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戚冥豫那双深邃的眼眸。
戚冥豫已经施施然地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姿态闲适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完了。
这是秋后算账的节奏。
他在坊市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虽然成功阻止了剧情,但也被师尊抓了个正着。以师尊的境界,不可能看不出那是他故意的。
沈休坎思维发散,瞬间脑补出了七八种酷刑,是被罚去剑冢擦一万柄剑?还是被丢进寒潭泡上十天半个月?又或者是......师尊再也不理他了?
最后一个可能性让他心脏骤然一紧,一股恐慌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十二分的乖巧与诚恳,对着戚冥豫深深一揖,准备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师尊,弟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戚冥豫打断了。
“为师听说这附近有残页的信息,休坎不想为师去坊市的话,来这里也是一样的,毕竟残页不好找。”
戚冥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小口。
沈休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他听到了什么?
师尊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让他难以消化的信息。
第一,“听说这附近有残卷的信息”。这说明师尊来坊市,甚至来这个拍卖行,目的确实是为了寻找《混沌契文》的残页,这与原着的设定是吻合的。
第二,“休坎不想为师去坊市的话”。难道......师尊知道了?知道他大闹坊市,就是为了不让师尊去那里?可是是怎么知道的?师尊能看穿他的心思吗?
第三,“来这里也是一样的”。师尊的意思是,不去坊市,也可以来拍卖行。也就是说,无论他怎么阻挠,戚冥豫都有办法达成目标。他之前那番自以为得意的骚操作,在戚冥豫眼中,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沈休坎之前觉得有剧本在就万事大吉,但是现在不仅剧情变了,师尊也跟原着描述的不一样。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戚冥豫,融道院的掌门,这个世界战力的天花板。
他那些小聪明,在戚冥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徒弟好像在跟那个身上有异样气息的人作对,今日还闹这一出,幸好只是小事,但是小徒弟真的该打,算了,先带小徒弟来见见世面吧~】
原来师尊早就察觉到林惊羽身上的“异样气息”了!
但是......该打?
沈休坎莫名觉得屁股一紧,一股异样的战栗感窜上尾椎骨。
他有些难以置信,身体为何会有如此反应,难不成......
沈休坎的脸颊“轰”的一下,烧得通红。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冒烟。
被师尊打屁股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羞耻,但如果是师尊亲手的话......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羞耻过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淌过他的心田。
师尊没有因为他隐瞒、欺骗、自作主张而生气。
甚至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针对林惊羽。师尊只是看穿了一切,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包容了他所有的幼稚和笨拙。
带他来此,名为“见世面”,实则是用行动告知:你的心思我皆知,无妨,有我。
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和保护的感觉,是他两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的社畜,在冰冷的城市里为了生计奔波,无人问津。
现在,他穿成了恶毒男配,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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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师尊。
会因为他神魂不稳而为他炼丹;会因为他身体虚弱而抱着他回来;会看穿他所有的伪装,然后轻轻说一句“胡闹”。
沈休坎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他不能哭。
在师尊面前,他不能再表现出任何软弱的样子了。
他抬起头,迎上戚冥豫的目光,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察的颤抖。
“弟子......知错。”
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在师尊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坦诚。
戚冥豫看了他一眼,放下了茶杯。
“错哪了?”
戚冥豫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沈休坎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了想,然后斟酌了一下用词,低声回答:“弟子不该自以为是,妄图揣测师尊的意图,更不该用那等粗劣的手段,扰乱坊市,给师尊......添了麻烦。”
他说完,便垂下头,等待着戚冥豫的宣判。
包厢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有那香炉里的青烟,还在一丝一缕地升腾。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