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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深渊位于影界南部的无人区,这里曾是上古战乱的主战场之一,残留的死气与影界本源交织,形成了一片连影族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当萧凡带领两界联军抵达深渊边缘时,连空气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地面翻滚,触碰到的岩石都会瞬间化为齑粉。
“好浓郁的虚无之力……”雷云捂着口鼻,传讯符上的玉盘碎片烫得惊人,“这里的邪魔气息,至少是冰川裂缝的十倍!”
墨痕的影族感知在这片区域受到了极大压制,她脸色苍白地摇头:“深渊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咆哮,我的影遁根本无法深入。”
萧凡祭出守界玉盘,玉盘散发出的白光在黑雾中撑开一片净土:“这里是邪魔的巢穴,必然凶险万分。赵岳师父,黑石将军,你们带领主力在深渊边缘布防,加固临时防御阵;雷云、墨痕,带十名核心弟子随我下去一探究竟。”
“不可!”黑石将军急忙阻止,“深渊底下情况不明,你身为统帅,岂能轻易涉险?”
“越是凶险,越要查明情况。”萧凡眼神坚定,“只有找到邪魔的源头,才能彻底清除隐患。放心,有守界玉盘在,自保不成问题。”
赵岳知道萧凡的脾气,不再劝阻,只是沉声道:“万事小心,我们在上面接应。”
萧凡点头,带领雷云、墨痕等人,沿着深渊边缘的陡峭岩壁缓缓下行。越往下,黑雾越浓郁,周围的嘶吼声也越发清晰,那些声音不似之前遇到的邪魔尖啸,反而带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
下行约千丈后,岩壁突然变得平缓,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矗立着一根直径数十丈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无数黑雾正从符文缝隙中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只只邪魔。
而在石柱顶端,坐着一个人形黑影,他身披破烂的黑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虚无之力,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守界者的后人?”黑影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巨石摩擦,“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能找到这里。”
萧凡心中一震:“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黑影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一半是人、一半是影族的脸——那是守界一族的特征!
“我是谁?”黑影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守界一族的最后一人,是被你们两界遗弃的守护者!”
他指着石柱上的符文:“看到这些了吗?这是守界一族的‘镇魂阵’,当年我族用此阵封印了邪魔首领,可你们两界却为了争夺本源,撕毁盟约,放任邪魔冲破封印!我眼睁睁看着族人被邪魔吞噬,只能与邪魔首领同归于尽,却没想到……竟被虚无之力同化,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邪魔的源头,竟是被遗弃的守界者!
“你胡说!”雷云忍不住反驳,“两界从未遗弃守界一族,我们一直在寻找你们的遗迹,一直在为守护两界努力!”
“努力?”黑影冷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凡,“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修真界的刚愎,影界的偏执,与当年引发战乱的蠢货有何区别?若不是这小子身上有守界玉盘的气息,我早就把你们撕碎了!”
萧凡心中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黑影话语中的痛苦与绝望,却也明白对方早已被虚无之力侵蚀心智:“前辈,过去的误会我们可以解开,但你现在与邪魔同流合污,残害两界生灵,这绝非守界一族的初衷!”
“初衷?”黑影猛地站起身,周身的虚无之力狂暴起来,“我的初衷,就是让你们这些背信弃义之辈,尝尝被邪魔吞噬的滋味!”
他双手结印,石柱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无数邪魔从黑雾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扑向萧凡等人。
“列阵迎敌!”萧凡高喊一声,守界玉盘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众人护在其中。
雷云与墨痕立刻带领弟子结成轮转阵,阴阳之力交织成网,将冲在最前面的邪魔绞杀。然而溶洞中的邪魔源源不断,杀退一波又来一波,弟子们很快便体力不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痕的影刃上已经布满了裂痕,“必须先毁掉那根石柱!”
萧凡看向石柱顶端的黑影,对方正冷笑着看戏,显然将石柱视为最大的依仗。他深吸一口气,将五系灵力与阴阳二气全部注入守界玉盘:“你们掩护我,我去毁了石柱!”
“好!”
雷云爆发雷霆之力,紫黑色的雷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邪魔的攻势;墨痕则发动影遁,绕到黑影侧面,用影刃不断骚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萧凡抓住机会,身形如箭般冲向石柱。黑影察觉到他的意图,怒吼一声,亲自扑了过来,周身的虚无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萧凡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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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破妄!”
萧凡将守界玉盘挡在身前,玉盘上的黑白二气形成一道光柱,与鬼爪碰撞在一起。光柱中蕴含着纯粹的两界本源之力,正是虚无之力的克星,鬼爪瞬间被消融了大半。
“不可能!”黑影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纯的阴阳之力?”
“因为我们两界,早已不是你印象中的样子!”萧凡怒吼着,流金剑同时出鞘,五灵归一斩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斩向石柱。
“铛!”
剑刃斩在石柱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柱上的符文剧烈闪烁,无数裂痕蔓延开来,喷涌的黑雾顿时减弱了大半。
“找死!”黑影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萧凡,虚无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云与墨痕同时出手。雷影风暴与影刃合二为一,形成一道紫黑相间的流光,精准地击中黑影的后背。
“噗——”
黑影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萧凡抓住机会,流金剑再次斩出,这一次,他将守界玉盘的力量也融入其中,黑白双色的剑气瞬间将石柱拦腰斩断!
“轰隆!”
石柱轰然倒塌,符文彻底熄灭,喷涌的黑雾如同潮水般退去,溶洞中的邪魔失去能量来源,纷纷化作黑色粉末。
黑影看着倒塌的石柱,眼中闪过一丝解脱,随即又被绝望覆盖。他看着萧凡,嘶哑地说道:“守界……守界的使命……终究……”
话未说完,他的身形便在白光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守界一族的图腾。
萧凡捡起令牌,心中一片沉重。这场战斗,他们赢了,却没有丝毫喜悦。
“原来……邪魔的源头,是我们自己造成的。”雷云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墨痕也沉默了,她终于明白,两界的隔阂与偏见,才是最可怕的邪魔。
萧凡握紧令牌,转身看向众人:“回去吧。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封堵裂缝,更要弥补过去的过错,真正实现两界同心。这,才是对守界一族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