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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离开后，汤馆里只剩下几桌零星的客人。林暖站在收银台旁，表面上在整理账目，实际上心绪翻涌。
江辰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让她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困难远比想象中复杂。顾建明不仅在物业方面制造麻烦，还在暗中联络其他势力。江志远的参与意味着反对她的阵营在扩大。
收银机的LED显示屏闪烁着今天的营业额，数字虽然不大，但对于试营业的第三天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可是林暖此刻无心关注这些，她的思绪完全被江辰的话占据。
盯住一个女服务员——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顾承宇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他注意到林暖的异常。从江辰说出那句话开始，她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他放下汤勺，走向收银台。
今天的汤很不错。他说道，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谢谢。林暖抬起头，努力保持正常的表情，一共68元。
顾承宇扫码支付，但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林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最好离我家族远点。他的声音很冷，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林暖头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
我没靠近你们家，是你们的阴影追上来。她的语气同样冷淡，顾先生，您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顾承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突兀，但江辰刚才的话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提醒你。他解释道，顾家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是吗？林暖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当初是谁主动接近我的？是谁说要保护我的？现在又是谁让我离远点？
她的质问让顾承宇哑口无言。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接近林暖，是他表现出善意和关心。现在突然变脸，确实显得很矛盾。
情况复杂了。他试图解释，我不希望你卷入更深的漩涡。
我已经在漩涡里了。林暖冷静地说道，从顾老爷子把房子留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身在其中了。现在你让我离远点，不觉得太迟了吗？
她的话句句在理，顾承宇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汤馆里的其他客人感受到这边的紧张气氛，纷纷加快了用餐速度。有的已经结账离开，有的在小声议论。
而且，林暖继续说道，我开这家汤馆是合法合理的，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凭什么要我离开？
不是让你离开，是让你保持距离。顾承宇纠正道，特别是不要相信顾家的任何人，包括我。
这句话让林暖心中一震。她没想到顾承宇会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让她相信。
包括你？她重复道，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是出于什么目的？
顾承宇沉默了。他确实很矛盾，一方面想保护林暖，另一方面又知道自己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完全站在她这一边。
我...他刚要开口，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顾诗涵出现在汤馆门口。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优雅端庄。但林暖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冷意。
